王猛扯了扯身上这身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还裂开了一道口子，露出毛茸茸的手腕。他推开精神病院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大妈，正叼着烟盒看手机。见他出来，她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王猛？今天能走？药吃了没？”

王猛没理她，自顾自朝街上走。这他妈是哪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执行任务，跟人干架，然后眼前一黑就醒了。怎么变成这儿了？精神病院？这算哪门子的重生？从头开始？还异能？他一个特种兵，异能？该不会是把自己脑袋拍坏了，产生了幻觉？

街上人来人往，每个人都神色匆匆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着走。王猛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都在。身上只有兜里这把皱巴巴的十块钱。这可怎么办？吃饭都得靠捡？

忽然，一阵刺耳的喧哗吸引了他注意。不远处，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围在一起，中间一个女生捂着脸哭，旁边几个男生正起哄。王猛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。

领头的男生看他是外乡人，指了指那个女生：“看呐，咱们班的林老师，走路没看路，被那破车给蹭了。”

王猛这才看到，被围在中间的女生虽然哭了，但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，胸前别着学校徽章。她脸色苍白，车上还停着一个人——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，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男人。

“找你理论呢，小伙子。”刀疤男上前一步，眼神不善，“我车被你们老师蹭了，修车得四千多。你个学生，哪来这么多钱？”

几个男生立马附和：“是啊，赔钱吧！”

林老师吸了吸鼻子，抹了抹眼泪：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，我身上没带钱。”

王猛瞥了眼那刀疤男，一股子戾气扑面而来，像是来找茬的。他心里冷笑，这年头碰瓷的还挺多。他刚出院，身上就两块钱，还想去哪捞钱？不过，看着这帮孙子嚣张的样子，他心里那股子兵痞气又上来了。

“赔多少？”他问。

刀疤男一愣，没想到这傻逼还真敢开口：“四千！少一分都不行！”

王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十块钱：“这十块钱，你拿着，数数够不够。不够再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