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顺正对着门框上的灰尘哈气，准备给这破玩意儿擦干净，一块巴掌大的馅饼就呼啦一下糊他脸上。他眼睛一瞪，差点没把眯成缝的缝挤没了。

“哎呦我的小祖宗！”王顺抹着脸上的面糊，手一抖，下一块饼差点贴他鼻子上，“你这手艺，饶了阿爹吧！”

叉腰的小厮名叫李二狗，这小子外号‘霹雳火’，张嘴就炸雷，动手比说话还勤快。此刻李二狗正扯着嗓子嚷嚷，身后跟着几个捂着胳膊的街坊，看样子是被他放倒的。他今天不高兴，把童老三那老狐狸给揍了，自以为天大的委屈。

王顺眼珠子转了转。这饼……瞅着挺香，是刚出炉的。李二狗有钱烧得慌？ nah，看这气焰，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架势。他慢悠悠把饼接过来，对着油汪汪的饼皮吹了吹，咬了一大口。

“啧，”王顺咂咂嘴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挺好吃的，哪儿买的？”

李二狗又叉腰，气呼呼不成调：“哼！本少爷自己烙的！就问你这老不修，看见本少爷挨揍了，咋不拦着？你个小人，眼瞎啊！”

王顺把饼咽下去，擦了擦嘴，慢悠悠道：“哦。我没看见啊。这街巷中横冲直撞，谁管谁呢。”

“你！”李二狗气得脸通红，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耕地，“你个怂包！就知道当缩头乌龟！算了，跟你这没良心的计较没意思！”

正说着，一阵叮铃哐啷的喧嚣又砸了进来。这次不是一个人，是一小队人马。为首是个穿着精致蜀锦袄裙的大姑娘，约莫十六七岁，手持一根鹅毛掸子，作势就要冲过来。

王顺眼睛又亮了亮，心里嘀咕：“哟，又来一个？今儿个这街口是集市还是啥？”

那姑娘显然认出了李二狗，掸子在他腿上戳了戳：“李二狗！你这臭小子又干啥坏事了？ tutor you！是不是嫌咱家小春太俊，想打草惊蛇啊！”

李二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：“哟，小春姑娘！是我错了嘛，我不说我不说！”

姑娘名叫程小春，是城里程员外家的独女。程小春爱打听闲事，又力气不小，街坊邻居都怕她，私下里都叫她‘程霸王花’。她指着地上还冒着热气的饼，冲王顺嚷嚷：“老王头，你帮我个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