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明的腕骨又硌得生疼。姜晚才不管，勾着身子就往前倾，故意蹭他手臂上的野草，呵气在他颈侧：“顾总，野地里头的风大，别着凉了。”

顾衍明眉头拧得死紧。他最烦这种黏糊糊的人，尤其是在他明确拒绝过之后。他一把甩开她的手腕，动作粗暴到几乎捏碎骨头，冷声道：“姜晚，我们不熟，以后别再跟着我。”

“啊？”姜晚拖长音调，脸上还挂着恰到好处的水祸，“顾总这是肾虚没好利索，连句话都说清楚吗？”

这话顶得顾衍明脸色铁青。他认得她，是姜氏集团新来的小助理，平时温温吞吞，关键时刻又挺会装白莲花。可今天是怎么回事？前一秒还在脑子里嗡嗡响，激动得不成样子，下一秒就当他是空气，还敢顶嘴？

姜晚被他甩开，脚下一个趔趄，身体却往他身上一靠，故意撞进他怀里，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蹭了蹭，声音闷闷的像蚊子哼：“顾总好凶啊……”

这女人是真不怕死！

顾衍明脾气暴，手下没轻重，一把掐住她的腰肢，想把她踹开：“滚开！”

姜晚却更贴紧了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衬衫：“可是……晚晚好冷啊。”

顾衍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这辈子最烦娘贴的，偏偏她这招用得炉火纯青。他越是下死手，她越能忍，甚至还要更逼近，软硬兼施，磨得他心烦。

“姜晚！”他低吼一声，猛地把她踹出去。

这次姜晚摔得结结实实，身旁的野草草叶都跟着簌簌掉落。她捂着后背爬起来，还不死心，从包里掏出块草莓，对着他扬了扬：“顾总，这么晚了，不赏口吃的，可不像你大度。”

顾衍明眼眶发酸。他明明记得，刚刚摔到地的草丛里，她不也摔了一跤吗？怎么这会儿又……该死，那部恋爱脑剧本还真是害人不浅！

他烦躁地解开西装扣子，指节发白：“滚！别让我再看见你！”

姜晚叼着草莓瓣，笑眯眯看着他：“顾总，您要是真不疼我，怎么现在舍得动我呢？”

顾衍明彻底被这磨人的小东西恶心到了。他抓起旁边那只被遗忘的手包，狠狠甩在她脸上，骂骂咧咧：“滚！姜晚，你给我滚！”

手包里的东西叮叮当当散落一地。顾衍明没兴趣去捡，转身就走，心里反复咒骂着这个莫名其妙缠上他的蠢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