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阳阳刚结束平板支撑，腰眼子还疼得直抽抽。抬头就看见个浅蓝裙子的小姑娘，怀里抱本皱巴巴的数学书，脸憋得通红，跑过来不好意思地道歉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杨阳阳也喘着气，趿拉着拖鞋站起来，“撞到哪儿了？”

姑娘眼眶一红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书掉了，是你帮我捡起来了吗？”

杨阳阳摸摸下巴，那书背面数学题的边角都磨秃噜皮了。“喏，在这儿。”杨阳阳把书递过去，“下次走路看路啊。”

姑娘接过书，手无措地搅着头发，小声谢了又谢。看着她跑远，杨阳阳嘀咕一句：“这年头学生都这么拼？”

这姑娘叫夏婉茹，是隔壁经济学院的。两人大学重逢，居然还成了同事。杨阳阳在广告公司当设计助理，夏婉茹来实习。两人一个画图一个写文案，配合得还挺默契。

加班到半夜，杨阳阳趴在桌上补咖啡，听见隔壁格子间传来夏婉茹和队友的讨论声。夏婉茹在算一笔代孕佣金，听声音像挺纠结。

“你说这事儿靠谱吗？”夏婉茹的声音压得低，“中介说给一百万，可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杨阳阳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。

夏婉茹声音顿了一下，转头看见杨阳阳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：“没什么。你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
杨阳阳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。代孕？这词儿他只在新闻里听过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你要是遇到事儿，跟我说。”

夏婉茹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谢谢你啊，杨阳阳。下次请你喝咖啡。”

杨阳阳看着她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想起前女友小雅临走前说的话：“杨阳阳，你脑子有时候比老太太的针线活还密，但有时候又比三岁小孩还单纯。”

小雅走了，杨阳阳开始琢磨着要不要换个环境。这天他正收拾东西，老板让人去取资料，出门正好撞见夏婉茹在楼下抽烟。

夏婉茹看见杨阳阳，明显一愣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转身就往楼上跑。杨阳阳慢悠悠地跟上两步，敲敲办公室门：“老板，资料在这。”

夏婉茹把门打开，差点跌倒。杨阳阳随口问：“抽烟呢？孕妇抽烟不好。”

夏婉茹下意识摸摸肚子，脸色瞬间白得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