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哧呼哧喘了半天，杨阳阳腰眼子那股子疼劲儿才缓下来。她趿拉着拖鞋站起来，低头看见浅蓝裙子的小姑娘还扶着墙，小脸通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。手里抱本皱巴巴的数学书，封面都卷起来了。

“撞到哪儿了？”杨阳阳嗓子哑得厉害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”那姑娘赶紧道歉，声音又轻又怯，“我……我没看路。”说着就想去扶杨阳阳，又赶紧缩回来，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杨阳阳摆摆手，“没事没事，就是你书太多了。”她抬眼打量了一下，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，最多二十出头，眼睛特别大，此刻因为跑得急，水光在眼眶里转。

“我……我上班要迟到了！”姑娘急得快哭了，“我这要去国贸A座，你知道怎么走吗？”

杨阳阳瞅瞅她，又瞅瞅自己这破楼，估计是隔壁写字楼出来的实习生。这年头实习生能这么实诚的也不多见了。她指了指相反的方向，“直走再右转，看见那个老槐树就是了。”

“啊？”姑娘眼睛瞪圆了，“你确定？我导航一直走这边……”

“导航有时候不准的，跟我来。”杨阳阳想了想，自告奋勇，“我送你一程，正好我也喘口气了。”

姑娘感激得要命，连声道谢。这姑娘叫夏婉茹，是隔壁公司的，刚来没几天就出这糗。骑个小电动车跟杨阳阳并肩走着，时不时问些东家长西家短的话。

“你这楼环境真好啊，比我们那儿强多了。”夏婉茹指着杨阳阳窗户方向说。

“嗨，防盗都防不住，能怎么样。”杨阳阳嘿嘿一笑，心里却有些凄凉。这破出租屋是她唯一的归宿了。

到了国贸那边，夏婉茹坚持要请客，杨阳阳拦不住，只好去了附近的小面馆。夏婉茹点了一大碗牛肉面，捧着热气腾腾的碗，眼睛里全是感激。

“杨阳阳，你真是我的救星。”她特别真诚，“下周我请你吃饭，必须是高档餐厅，就当我报答你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多大点事儿。”杨阳阳嘴上这么说，心里还是挺高兴的。这年头，能帮到别人也是件挺有意思的事。

夏婉茹突然凑近了些，“杨阳阳，你……你工资多少啊？”

“我？一个月四千多。”杨阳阳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