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林晚叹了口气，把那十块五毛钱塞回钱包，摸着下巴上的肉，有点不服气。谁稀罕跟个死火山打交道啊，可今天这单生意，她愣是磨了将近一个小时。那老头儿，李老头，开在街角那家老字号的杂货铺，铺子不大，货品却挺全。

林晚绕着杂货铺转悠了三圈，才憋出那句“您要什么”。李老头正对着货架后面那块掉漆的镜子补牙，一口老烟叶子喷出来，差点糊到林晚脸上。

“小姑娘，瞧瞧这儿。”李老头慢悠悠地指了指一排花花绿绿的牛皮纸袋，那是他刚进的进口零食。林晚瞅着包装袋上歪歪扭扭的英文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“我尥蹶子呢，老头子。”

“哎哟，话别那么冲。”李老头把那把缺了半颗牙的假牙掏出来，在围裙上擦了擦，“小姑娘刚毕业吧？跑这来上班，图啥？钱少事多，老板还贼拉难缠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还挂着笑：“那您怎么知道我老板难缠？”她能想到的，全是上上周领工资时被扣了半个月全勤奖，还有隔壁小美偷偷抱怨老板看她的眼神像看猎物。

“我跟你说实话吧，”李老头把假牙塞回去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“我孙子以前就在你公司实习。我孙子跟我说，你们那个总监，啊，就是姓张那个，专门会挑刺儿。”

林晚差点把刚买来的桂花糕捏在地上。“她……”她想说那个张总监，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，非要人家重复三遍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人敬我一尺，她就得还一丈。

“不济啊，我这儿有活儿。”李老头眼尖，早就瞅见林晚揣着小本本在货架上转悠。“你想不想赚点外快？我今晚收摊，送你几斤水果，你要不要？”

林晚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要要要！”

李老头哼了一声，把塑料袋往她手里一塞：“别到时候嫌我打发叫花子。”

从杂货铺出来，林晚脚步轻快，心里盘算着。水果便宜，卖价足，今晚能多卖几斤，今晚就能少吃顿泡面。

刚走到地铁口，手一抖，塑料袋里的苹果滚出来两个。林晚手忙脚乱去捡，刚蹲下身，腰间传来一阵剧痛。

“嘶——”她忍不住低哼一声。是刚才急拐弯时，街边那家新开的咖啡馆玻璃门反弹回来的，把她的背包划了一道口子，里面的年中国好声音CD都散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