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十块五毛钱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林晚越想越觉得憋屈。李老头杂货铺就开在小区门口，算是最方便的便利店了，可每次去都跟受罪似的。这老头子，四十多岁的人了，跟老太太似的，心眼儿忒小了。

“零钱呢？两毛五。”李老头眼睛没离开柜台，头都没抬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翻包里翻出两张两毛的纸币递过去。李老头这才点点头，慢吞吞在柜台底下摸索半天，找出皱巴巴的五毛钱塞给她。“找你，”他 adverse 了两个字，又把零钱在那儿摔了摔，“拿好。”

林晚更来气了，攥着那两毛五往家走。路过楼下那家新开的奶茶店，门口贴着“开业大酬宾，买二送一”的大红纸，林晚盯着那花花绿绿的宣传单，心痒痒。上周末在闺蜜生日聚会上试过那家店，招牌手打柠檬茶确实不错。

“我进去看看。”林晚自言自语道，顺手推门。

店里人不少，靠窗位置坐着一个男生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林晚刚想找服务员点单，那男生忽然抬起头，撞上了她的目光。

他的头发有点长，但打理得挺整齐。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脸上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黑亮亮的，正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弯起，带着点礼貌的拘谨。

林晚心里“叮”地一声，有点乱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又假装整理衣领，避开他的视线。

“要喝点什么？”男生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很清晰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支吾着，目光瞟向菜单，“喝杯原味拿铁吧。”

“好。”男生应得干脆，起身去点单。

林晚偷瞄他，发现他左手手腕上戴着个黑色皮带头层皮带，款式很低调。他点单的时候，手指骨节分明，握着奶茶杯的力道也很大，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。

排队的时候，林晚发现排队的人里还有几个熟人。一个是同部门的张薇，另一个是最近升职的小王。张薇看见她，挤眉弄眼地递了个眼色，悄声道：“听说你接了李老头那单活儿？好好干啊，别让我失望。”

林晚没接话，只当没听见。她总觉得这两个同事透着股说不出来的阴阳怪气，尤其是张薇，笑得一脸虚伪，眼神却像小 calculated 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