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结结巴巴还没说完，刘总那高跟鞋跟咔哒一声就踹他脸上了。王胖子讨打体质，连声道歉，那叫一个快。我看着监控录像，嘴角抽了抽，这刘总真是行走的喷火器。

办公室就王胖子一个男员工，女的都是些二十多的姑娘，一个个花容月色地看刘总发飙。国企改革现在都卷成啥样了，这刘总还是戏精附体。我叹口气，这破公司留着干啥，纯粹消耗我那点大学生活费。

手机震动，是我妈的消息：“儿子，钱够不够用？下个月我那边项目结款，提前给你打三千。”我回：“妈，够，你别操心了。”其实够是够，就是不知道这破公司能不能撑到下个月。我爸留下来的，除了几个老臣，就是一堆烂账。

挂了电话，我摸出游戏机。九零年代末，这玩意儿还是奢侈品，能玩个《魂斗罗》《双截棍》我就乐呵半天。画漫画是高中开始的事，就瞎画些武侠人物，没想到现在还挺多人认得。要是能靠这个赚钱，我爸留的那点烂摊子，我早扔了。

正玩着，门被推开。一个扎马尾辫的女大学生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几份文件。“张哥，您看这个方案行不？”她声音没啥起伏，像是机器人。我抬头一看，嚯，这不就是上次在开发区见的那姑娘吗？档案室新来的实习生。

我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，Admin，对，新来的实习生，档案室那小丫头，好像对我有意思。上次见完她，我这心里就一直惦记着。她怎么知道我在这破公司？

“行，先放着，我看了再说。”我把游戏机关了，接过她手里的文件。她转身的时候，马尾辫扫到我手背上，痒痒的。这感觉，说来也怪，有点像大学时候追学姐的感觉。我脸有点热，赶紧低头看手里的文件。

文件是关于生产线整改的，字密密麻麻的，看得我眼皮打架。Admin人来了没两天，倒是挺勤快，办公室里总能看见她。这年头，大学生都愿意进国企，图个稳定。我混在这破公司，倒像是格格不入。

“张哥，您看这……”Admin又探头进来，“要不要我帮您注解一下？”我抬头看她，她眼睛很大，睫毛忽忽跳，笑起来嘴角有颗小梨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