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艹，这破外卖还我钱！”张伟对着手机屏幕咆哮，手里的泡面桶差点被捏碎。屏幕上是骑手小张发来的道歉信息，外加一张骑跨在邻居王大爷电动车上的合影，照片上小张的姿势极其滑稽，活像个刚被猫追过的哈士奇。

楼下传来 BMX 自行车“嗡嗡”的铃铛声，紧接着是王大爷含混不清的骂声。张伟挂了信息，烦躁地晃了晃脑袋。这都几点了，饿死了，偏偏这公司死线催得紧，客户那边还在催 V3 版本，操他妈的，再逼我我把 PPT 都能变成法轮功宣传册。

“哥们儿，吃吧，我刚蹭了隔壁老李的狗粮。”气喘吁吁冲进来的李明刚打完一场“社区篮球友谊赛”，额头上全是汗，手里的塑料袋叮当作响。

“别提了。”张伟扒拉了两口臭面，“刚才下楼取快递，看见王大爷在收垃圾，比我还急，头发都快白了。你说咱这年头，活着图个啥？天天琢磨这琢磨那，赚点钱像掏肛掏一样。”

李明坐下来，小心翼翼地拧开狗粮袋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：“图个乐呵呗？以前你说我就知道玩，现在你后悔了，老子给你当舔狗都不够。”

“舔你妈呢！”张伟瞪了他一眼，“我羡慕你？你天天刷短视频瞎乐呵，工作瞎搞，晚上还跟那几个傻逼喝酒吹牛，不算计别人就不错了。”

“嘿，你这话说的。”李明掰了掰手指，“我这是乐天派，你这是悲观主义。咱们这不就是挣扎嘛，你看那谁谁谁，刚进公司那会儿，不也天天加班到半夜，现在不也当上小组长了？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张伟扒拉了口面，“那小子运气好，还看见过老板偷税。我经济适用房都买不起，工作看得比命还重，结果呢？项目黄一个，被骂一次，两边得罪一堆。前女友追我前任那会儿，那叫一个甜，现在呢？天天给我发消息，讲道理讲不过，骂人骂不过，还总拿分手说事。”

李明夹了块狗粮塞嘴里：“这事儿啊，就怕想多了。”

“你他妈知道个屁！”张伟猛地一拍桌子，吓得李明差点咽下去，“我哪想多了？我他妈的是真就够呛！对象真闹，工作真烦，连抢个外卖都像打仗，昨天晚上我还梦见老板拿着鸡毛掸子追我，真是日了狗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