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哆哆嗦嗦从沙发上爬起来，后背一阵冰凉。刚才他梦见自己又穿回大学时候，穿着洗到发白的旧T恤，被导员抓到图书馆打游戏，脸皮薄得他当时就差点当场去世。结果这一惊一乍的，醒来头上直接冒青烟。

“噗通，”老王手一抖，保温杯里的枸杞洒出来三把。他赶紧抹了把脸，就听见李明在客厅咆哮：“重写！给我重写！客户催命呢！你知道现在这点儿时间够不够他那帮傻逼改完吗？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舌头僵硬：“领导……我……我尽力改……”

“尽力改？”李明抄起茶杯就砸在墙上，哗啦一声碎得稀烂，“老子在这年薪三十万给你当舔狗，你他妈告诉我尽力？明天收拾东西赶紧走！老子不伺候你这废物！”

老王吓得直接跪下了。他看着满地狼藉，突然觉得这茶杯好像挺可爱。他伸手捡起来，翻来覆去地看，越看越觉得这弧度圆润得能当安抚球。

“这就算了，这就算了……”老王越磕头越用力，后脑勺快要接触地面了。突然，楼上传来一声尖叫，紧接着是东西摔碎的声音。老王愣了一下，心想这楼上的老赵，怎么也跟变了个人似的。

他手忙脚乱地去开门，客厅里李明正对着一个花瓶又踢又踹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！结个账而已，至于用生命威胁我吗？！”花瓶碎了一地，里面插着的假花染得一塌糊涂。

老王吓得退后两步：“领导息怒，领导息怒……这事儿……”

“你还有理了？”李明眼睛通红，指着老王，“老子昨天还能让你当自己人，今天就让你滚蛋？全世界就你活得最爽是吧？行，我现在就让全世界陪你不爽！”

说话间，电梯叮一声响，老王慌忙去按楼层按钮，结果手一抖按成了负一楼。李明一把将他胳膊拽住：“你他妈要干嘛？要跳楼？老子就让你跳！”
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老王感觉一股阴风袭来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居然穿着拖鞋——也不是他的拖鞋，是他昨天下班顺来的那双，鞋带系得歪歪扭扭，上面还沾着点不明物体的粘液。

“我去！”老王惊得差点叫出来。他手忙脚乱去够鞋带，结果手指头一碰，电梯突然猛地往下一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