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子从梦中钻出来的寒意甩掉。可这该死的冷飕飕的感觉，像是粘在骨子上的胶水，怎么也蹭不掉。他光着脚丫子在地板上磨蹭了两下，呵出一口白气，看见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跟昨晚加班时看的PPT背景似的。

“操，又做噩梦了。”老王嘟囔着，翻了个身，想把自己缩进被窝里，结果被窝已经空了。他随手掀开被子，冷气“呼”地一下就钻进骨头缝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得，赖床不成了。”老王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已经六点半了。他趿拉着拖鞋，“啪嗒啪嗒”跑进洗手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冰水哗哗地冲在脸上，瞬间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“老王，你今天又迟到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老王回头一看，是部门经理老李，正板着脸瞪着他。

“我……”老王刚想解释，老李就摆了摆手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昨晚又熬夜了。不过公司年会明天晚上，你负责的部门彩排，今晚得过来一趟，别到时候搞砸了。”

老王一听，顿时头疼欲裂。年会彩排他自然是要去的，但昨晚加班到两点，今天早上还想多睡会儿，没想到还得加班。他叹了口气，没敢再说别的，跟着老李往办公室走。

“对了，这次年会你有什么新节目吗？”老李突然问道。

老王一愣，随即苦笑着摇摇头：“我哪有什么新节目，就是跑跑腿，帮大家把酒递过去。”

老李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老王知道，老李一直看不起他，觉得他是个没用的废物。不过他也不在乎，反正他也没指望靠这个升职加薪。

到了办公室，老王发现其他的同事也还没走，都在忙忙碌碌地准备着年会的各种事情。他找了个空着的座位坐下，刚想喘口气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同事小声说：“老王，你小子最近挺火的啊，听说你跟隔壁部门的那个美女有约会？”

老王心里一惊，连忙摇摇头：“没有没有，瞎说的。”

“别否认了，你看你那样子，就跟刚打完飞机似的。”另一个同事凑过来说，语气里带着戏谑。

老王尴尬地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在公司里，他这种普通员工，只要稍微跟女同事走得近一点，就会被别人说闲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