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晚刚走出校门，手里捏着那张烫金的毕业证，心里跟灌了蜜似的，又像是被什么堵着，闷得慌。她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，在春末夏初的阳光下走得摇摇晃晃，像只刚出窝的小天鹅，嫩得有点经不起风。

毕业典礼结束得早，校园里人不多，梧桐树枝条张牙舞爪地伸着，影子落在地上，斑驳陆离。乔晚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拐进那条她最喜欢的林荫道。这路她走了不下百遍，从大一带着饭盒去图书馆，到如今手上拿的是毕业证，感觉像隔了一个世纪。

正走着，手机响了，是沈桉。她掏出来一看，屏幕上跳动着的“沈桉”两个字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往后退了退，走到树荫深处接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电话那头是沈桉特有的低沉嗓音，带着点笑意：“恭喜乔晚同学，顺利毕业。”

“嗯，恭喜你。”她嘴上应着，心里却有点酸溜溜的。沈桉，那个给她递水、在她熬夜赶论文时送夜宵的沈桉，早就规划好了他的人生了。新加坡的offer，明年的婚礼，这些她怎么没早点知道？

乔晚攥紧了毕业证，证书上烫金的“XX大学”几个字，刺眼得让她想发抖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像被堵了一样，最后只能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恭喜。”

沈桉在那头轻笑了一声：“知道你向来这么懂事。晚上一起吃饭？恭喜宴。”

“我……”乔晚想说不去了，毕竟她想一个人静一静，整理这些散落一地的青春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沈桉不是那种会勉强人的人，她去了，至少能多看他几眼。她想起大二那年，她在图书馆对着摊了一地的书发呆，他默默走过来，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，说“学习要补充能量”。

乔晚心里一阵恍惚，像有只手在轻轻挠着她的心口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靠在梧桐树上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可她心里却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。爱情这东西，有时候真像风，来了又走了，连点痕迹都不留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和沈桉的聊天记录。从大学时的青涩“你好，请问你是乔晚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