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晚晃到街角，高跟鞋跟砸在青石板路上，“嗒、嗒”两声，脆得像是在给自己鼓劲。可心里那股蜜糖似的甜味，却像是结了冰，又酸又涩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是沈桉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：“乔晚，我走了，公司这边赶得急，以后……再联系。”——再联系？

她盯着那几个字，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合上嘴。再联系？沈桉，你知不知道这几个字有多伤人？拿到毕业证那天，她满心欢喜地跑到他的公寓楼下，想给他一个惊喜。结果开门的却是他的助理，冷冰冰地说沈总已经提前离开了。

她记得自己当时浑身都在抖，眼泪止都止不住。跑出去的时候，风刮得她脸生疼，她却觉得那是沈桉在替她心碎。现在想来，那根本不是风，是她自己作的梦。

乔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。她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在图书馆看书的日子，沈桉会偷偷把自己的奶茶推给她，说：“乔晚，你喝点热的吧，看你脸色不好。”那时候的她，觉得全世界最幸福的事，就是和他一起熬过无数个夜晚。

可现在呢？什么都没有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：“沈桉，再见。”

说罢，她转身往回走。青石板路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她一步一步走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她知道，沈桉是在追求更好的生活，她拦不住，也留不住。她只能咬着牙，转身走。

回到公寓，乔晚把自己扔在床上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她不明白，明明她那么爱他，为什么他还是要走？她翻出手机，点开了他们的合影。照片上，她笑得灿烂，沈桉靠在身旁，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人。

她把照片放大，仔细地看着沈桉的眼睛。明明是他，可她却读不懂。是喜欢，是不舍，还是……厌倦？乔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疼得她无法呼吸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乔晚终于停下了哭泣。她擦干眼泪，站起身来。明天，她要去新的公司报道了。虽然心里难舍，但她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。她要往前看，要像沈桉说的那样，再联系。

只是……再联系，又该怎么做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