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掀开那身洗得发白的运动裤，露出下面被蚊子叮了几个包的大腿。他皱着眉坐下，看着窗外楼道里昏暗的光线，心情像这天气一样，有点悻悻的。脑子里还是放不下昨天的事。

那帮混混，真他娘的不是东西。四十多岁的人了，还像个二百斤的孩子似的，追着他要钱。林凡当时随手捏了捏旁边邮箱的弹簧，那混混就噗通一声倒地，半天没爬起来。再捏捏门口的电线杆，另一个就傻眼了，脸都绿了，说再也不敢了。

可现在呢？他说自己没钱。那帮人倒好，他不依不饶，非要他道歉。林凡当时就火了，一脚踹飞了挡路的一个，另一人想捡砖头，结果刚伸出手就被风声惊得缩了回来。最后是邻居奶奶出来劝住的，说他这年轻人下手太重。

林凡心里挺憋屈的。他这辈子，从没吃过这种亏。不是他怕事，实在是觉得没必要。他要是愿意动手，那动静绝对能把整栋楼的人都惊醒。

“妈的，”林凡骂了一句，抓起桌上那本皱巴巴的古柳建网课教材，“老子练了三十多年的功夫，最后却成了这样。”他翻到第一页，封面都破成这样了，还写着“中华武术入门”。他当初还笑自己太幼稚，现在看来，这反而是最好的东西。
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，照在桌面上，一小块光斑随着他手指的晃动微微移动。林凡盯着那光斑看了一会儿，心里突然有点意思。他试着运气，虽然没什么力气，但那种温温热热的感觉，还是有的。

“或许……”林凡自言自语，“可以试试。”
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林凡愣了一下，这破房子平时几乎没人来。他起身走过去开门，发现是个送快递的小哥。

“你好，你叫林凡吗？”小哥掏出手机扫码，“这里是你的快递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接过快递单。小哥看着他那身皱巴巴的衣服，同情地笑了笑：“我刚看你从里面出来，挺可怜的，一个人住这么破的地方。”

林凡心里装着事，淡淡地应了一声，关上了门。他回到桌前，拆开快递。里面是几本崭新的武学杂志，还有一张会员卡。他随手翻了几页，都是些花里胡哨的现代格斗术，没什么意思。

他把杂志扔在一边，拿起那本中华武术入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