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月，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？”陆修辰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他猛地转过身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把眼前这个女子的影子烧成灰烬。

她没动，也没应。只是盯着他腰间那块她送他的玉佩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整瓶墨汁，浓稠得化不开。他记得，这玉佩是十年前她生日时，他骑着自行车，颠簸了三十多公里，从城东最大的玉器市场买回来的。当时她笑得有多开心，他就有多用力气。

“姜月！”陆修辰低吼一声，伸手就想去扯腰间的玉佩，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

手刚碰到，就被她狠狠攥住了。她指节泛白，像是握着什么极其珍贵的宝贝，又像是想要把它捏碎。“陆修辰，你忘了？”

忘了什么？

他忘了十年前那个暴雨天，她淋得像个落汤鸡，却死死抱着他不放，哭得撕心裂肺，只因为他说要去参加一个所谓的行业酒会，不能陪她过生日。他说过，忙是暂时的，感情是永远的。

后来呢？

后来他真的在酒会上遇到了她后来的“前”女友，那个笑靥如花的林薇薇。再后来呢？再后来就是一纸结婚证，一个名正言顺的“陆太太”，和一个彻底心死的姜月。

他记得林薇薇第一次来家里吃饭时，她坐得笔直，说话温温柔柔，像只无害的小猫。姜月呢？姜月摔门而出，那晚她给他打电话，哭得几乎要喘不上气。挂了电话，陆修辰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雨打芭蕉，心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，憋闷得慌。

那时候，他问过自己，是不是真的不配拥有姜月那样的女孩？她那么好，那么烈，像一株茁壮的野草，而他，只是一棵在温室里被精心养护的小树。他给不了她想要的自由，也满足不了她那颗不安分的心。

可结婚证是实实在在的，孩子也是实实在在的。他以为自己用这些，就可以把当初的亏欠还清。可他错了，错得离谱。

“你忘了三年前你出差，我发烧到39度，是谁不眠不休地守在我身边，喂我药，替我量体温？”姜月的指尖收紧，力道大得让他几乎疼出声，“你忘了你承诺，无论发生什么，都要和我一起面对，结果呢？公司裁员，我第一个走，你是不是觉得丢脸了，就对我恶语相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