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喉结动了两下，没发出声音。她盯着周子昂看了几秒，那眼神平静得像碗里的凉白开，可她觉着那平静底下，鼓着个炸药桶。

“还来？”周子昂又问了一遍，语气很轻，像羽毛搔一下皮肤。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应得没头没脑。她手心里那叠书还攥着呢，厚实得很，压得她掌心发麻。她本来想抠出几页来，可看着周子昂那副老僧入定的样子，手又缩回来了。

周子昂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又拿起笔，在本子上写写画画。林薇的目光扫过他的侧脸，他鼻梁挺直，睫毛长而浓密，投下淡淡的阴影。年轻时候，她何止是喜欢他，是爱到骨子里。可现在再看，这人身上的一切都透着疏离，像隔了层玻璃，看得见，摸不着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等周子昂停笔，他才慢悠悠开口：“林薇，你找我有事吧？”

林薇吸了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她把那叠书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：“周子昂，你手里是不是有我以前写的……东西？”

周子昂手里正拿着笔，闻言，笔尖在桌上顿了一下。他没抬头，视线落在那叠书上面，沉默了能有十几秒。林薇的心提到嗓子眼，手心全是汗，连书页都捏皱了几个角。

最后，周子昂才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落回林薇脸上。那眼神依旧平静，可林薇却从中读出了一丝……复杂难言的情绪。像是不甘心，又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一地。

“你指的是这些？”他指了指桌上的书。

林薇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。她等着他的否认，等着他摆出“我们早就没瓜葛了”的姿态。可周子昂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又拿起那叠书，哗啦一下翻了翻，似乎在找什么。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……找到了。

“你找我，是想看这些？”周子昂把书推回到她面前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问“你吃饭了吗”。

“不，”林薇摇摇头，声音有些发紧，“只是……想知道，你到底知道多少。”

周子昂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，像是看穿了什么。“知道多少？嗯，我知道的，比我想知道的，要多一点。”

林薇猛地一震。他怎么会知道的更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