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宇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下车。”

苏映雪手一抖，怀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。她抬起头，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，那眼神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漠。她冷笑一声，把文件抱得更紧了些：“怎么？陈大少爷不耐烦了？”

“我让你下车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斩钉截铁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“凭什么？”苏映雪心跳得厉害，手心全是汗。她其实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个车里，刚才跟他吵得那么凶，现在再一起沉默，感觉更尴尬了，但他是司机啊，她总不能自己跳下车吧？

“凭我想让你下车。”陈飞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或者，你愿意解释一下，你刚才到底在跟什么人打电话，声音那么激动？”

苏映雪的脸有点红。那个电话是她妈打来的，她妈身体不好，她刚才急着问她病情。这样的理由，在他看来，估计也是借口。

“我在跟我妈通话。”她硬着头皮说。

“哦。”陈飞宇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里的轻蔑更明显了。他转过来，调高了收音机的声音，外面吵闹的音乐瞬间填满了车厢，盖过了所有声音。

苏映雪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烫，她真想把脸埋进文件里去。陈飞宇看她这样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很轻，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：“苏大律师，你这么紧张做什么？你那么能干，应该知道，没有证据，我拿你没办法。”

苏映雪气得差点咬到舌头。什么叫没有证据？她明明记得很清楚，刚才他肯定听到了！她抬眼瞪他，他却不在看她，只是专注地开着车。

车子在红灯前停下。陈飞宇突然转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一种戏谑：“苏映雪，你是不是对我有点误会？我觉得我们之间，没那么复杂。”

苏映雪愣住了。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。

陈飞宇继续说：“我承认，刚才我对我妈说话语气不太好，但她确实有事情瞒着我。至于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以为你不会是那种人。”

苏映雪心跳漏了一拍。他什么意思？他说她不是那种人？是指她妈吗？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
“没什么。”陈飞宇摇摇头，把车开走了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你好像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