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马德拉斯的时候，就听说了要在巴列斯坦搞事情。后来跟着老王跑到伦敦，又是见人又是签文件，头晕眼花。现在总算落地德黑兰了，还真有点不适应。这城跟印度那些地方不一样，干净是干净，可也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。

下了火车，再雇个车往市区里赶。说是市区，其实也就那么几条道，两边全是歪歪扭扭的便利店，卖着些看不懂的罐头。老王坐在副驾，叼着牙签，时不时扭头看我一眼，估摸着是在数钱。这小子，自从知道我要来波斯，手头就紧了不止一条街。

“怎么样？顺利吧？”又听见这熟悉的问话。

我灌了口从哪儿讨来的茶水，才慢悠悠地回一句：“还行，就是找车费了不少时间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嘿，刚来就有点本事了？”他顿了顿，估计是觉得这话不合适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开玩笑，赶紧找个地方住下，晚上我请你吃饭。”
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哪是请吃饭，明明是看我兜里有钱。不过，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。我掏出那沓皱巴巴的钞票，递给前车座的老王。他麻利地数了数，又往里面多塞了几张，这才把门锁好。

车窗外，偶尔能看见几个穿着军装的人。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，戴的帽子千奇百怪，有的尖，有的圆，还有的像顶草帽。老王见怪不怪，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。这地方，估计是兵家必争之地。

“这是德国的，这是意大利的，还有这个，是英国人的。”老王指着街上一个穿着不太合身军装的人。

我凑近一看，果然是德国的。那家伙都快要把军装撑破了，走路都晃晃悠悠的。旁边还有几个穿着破烂的卫兵，手里还拎着根比他们个子还高的枪，不知道是真会打还是装样子。

“这帮人也是来抢生意的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老王摇摇头：“这哪是抢生意，分明是抢人心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现在这世道，人心比什么金子都贵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另有想法。人心这东西，从来都是可以买卖的。只要给够价钱，哪怕让你背锅卖路人，你也能乐呵呵地干。想想看，那些战争贩子，不就是靠着这个发家致富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