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揉着太阳穴，推开画室门的时候，头发上还沾着颜料点。画板上的卡通形象眼睛瞪得溜圆，咧着嘴傻乐，旁边却潦草地画着几个扭曲的线条。她叹了口气，端起桌上那杯凉得发假的橙汁灌了一口。

“妈的，还不上来啊？”她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画笔，有些暴躁，“这颜料都干成壳了！”

画架后面传来闷闷的应声，肖阳把头埋在臂弯里，像只被惹毛的猫。键盘敲击声突然停了，电脑屏幕暗下去，只留下一片黑暗。苏棠咬着笔杆子走到他身后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。

“又卡住了？”她问，“上次那bug你改了多少天？”

“闭嘴！”肖阳猛地一抬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只被窝里扔出来的猫，“多管闲事！”

苏棠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行行行，小祖宗，您继续您的宇宙无敌神代码。”她走到电脑边，盯着屏幕看了两眼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破程序五个晚上没见怎么就难成这样？”

“滚！”肖阳猛地一拍桌子，电脑屏幕晃了晃，“别提了！全怪你！”

苏棠挑眉：“怎么又是我？我哪点碍着你了？”

“你那破本子！”肖阳指着桌上那台平板，“昨天下午那笔触，直接给我代码打乱了三次！你跟我讲什么手绘灵魂！写程序也需要灵魂吗？不需要！”

苏棠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伸手摸了摸他微烫的脸颊：“哟，升级变脸了啊？昨天还乖乖等着我——”

“闭嘴！”肖阳猛地把她手甩开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别提昨天！我嫌丢人！”

苏棠蹙眉，心里有些不爽。这人怎么回事？明明就暗恋她，怎么一碰就炸毛？她叹了口气，重新端起那杯凉橙汁：“行，不提。那你卡这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，要不……我帮你看看？”

肖阳立刻炸了：“你别动！万一你一碰就彻底废了，你赔得起吗？！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你自己画的图卖钱的时候，不会喊我哥吧？”

“喊你哥？”苏棠挑眉，“我画的是你，喊你哥不更合适？”

“滚！”肖阳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靠……这都什么破比喻！”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，猛地坐起来：“你等着！”说完，他像只疯狗似的扑到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狂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