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岭把话咽回肚子里，看着王叔专注的侧脸。灯光下，王叔的眉毛微微皱着，眼神里全是耐心。秦岭心里有点酸溜溜的，明明就在眼前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刚才在街上看见的景象，心里堵得慌。

王叔缝纫机“咔嗒咔嗒”的声音，像鞭子似的抽打在秦岭心上。他偷偷瞄了一眼王叔手里的布料，那是给小妹做的新书包。针线穿过布料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，可秦岭哪个都没听见。

就在这时，门被推开了。秦岭立刻挺直了腰板，假装在帮王叔递布料。其实他只是想找个台阶下，好说点别的。

王叔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埋头缝纫。秦岭扫了一眼屋子，角落里摆着几盆花草。王叔总是说，花草能净化空气，能让小妹心情好。秦岭想起小妹每次看到花草时开心的样子，心里越发不是滋味。

“王叔，我去开水龙头，给您打杯水来。”秦岭说。

王叔这才点点头：“行，你去吧。”

秦岭走出屋子，楼道里冷冷清清。他走到水龙头前，拧开水阀，水柱哗哗地流出。秦岭接了满满一杯水，回到屋里，轻轻放在王叔旁边的凳子上。

王叔头也不抬：“放这儿就行。”

秦岭喉咙又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拐了弯。他坐回原来的位置，假装研究手里的布料。其实他的心思早就飞到别处去了。

王叔缝纫机声音渐渐慢了下来，手指在布料上比划着。秦岭知道，王叔快完工了。他偷偷抬眼，看着王叔专注的样子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
“王叔，这书包真好看。”秦岭终于找到机会开口。

王叔这才抬头：“还行吧。”

秦岭心里一紧，赶紧接话：“是啊，小妹肯定会喜欢的。”

王叔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：“那就好。”

秦岭看着王叔的笑容，心里有种暖洋洋的感觉。他知道，王叔都是为了小妹。可他又无法 tập trung到王叔为了小妹付出的一切上，因为他的心里，装着另一个身影。
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王叔猛地站起来，拿起书包：“我去开门。”

秦岭赶紧起身，跟在王叔身后。门开了，是邻居李婶。她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，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