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额头青筋直跳，手里的文件夹都快被他捏变形了。慕总这脾气，谁不知道？沈小姐要改妆容——换做平时，他早腿肚子转筋了。可今天不一样，平板上那几张红得发紫的照片，把他的小心脏吓得扑通扑通狂跳。

“慕总，沈小姐……”王胖子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都在抖，“沈小姐说……想要换掉今天这套妆容。”

慕衍深猛地抬头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他就坐在沙发上，一条腿耷拉着，两条手臂交叠在身前，姿态嚣张得不能太嚣张。听到王胖子的话，他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，指关节发白。

“让她自己看。”慕衍深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王胖子额头上的青筋更突兀了。他赶紧从包里掏出平板，递到慕衍深面前。

平板上，几张照片清晰展现了沈知意今天的妆容。那妆容，浓得像戏台上的油彩，粉底比城墙还厚，眼影是二维码的颜色，嘴唇涂的是……王胖子实在不知道该叫什么，总之那颜色，跟沈小姐的校服颜色非常般配。

照片里的沈知意，站在红毯上，活像刚从化工厂逃出来的化学实验员。周围人看她的眼神，除了同情，就是震惊。

“……”慕衍深看着照片，几秒钟后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“沈知意。”

“是，慕总。”王胖子大气不敢喘。

慕衍深盯着照片，手指点了点屏幕上沈知意的脸。那妆容，浓得跟墙皮似的，眼角还有飞白，显然是下手太重。

他转过头，看向客厅的另一端。

沈知意正抱着一罐可乐，坐在沙发上，悠哉地喝着。听到慕衍深的声音，她眯了眯眼睛，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然后……看到了平板上的照片。

“咦？”沈知意看着照片，愣了三秒，然后突然笑出了声，“这个……是我？”

王胖子吓得差点把平板扔出去。

慕衍深也沉默了。他没想到，沈知意看到自己这副鬼模样，居然笑了。

“慕衍深，”沈知意放下可乐，站了起来，走到慕衍深身边，“你看，我够不够特别？”

慕衍深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……惊讶？沈知意不知道，她刚才那副表情，简直了。

“你……”慕衍深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，“回去按的原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