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声音抖得像筛糠，脚尖在原地勾着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地砖的缝隙，半天没憋出下一个字。客厅水晶吊灯洒下的光，被她汗湿的手指在地上划出几道模糊的印子。

安媛慢悠悠转回头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早就看穿你”的欠揍笑容，轻轻晃了晃墨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像淬了毒的冰锥，扎得姜晚浑身发毛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安媛晃了晃手里的提袋，“着你呢？刚不是让你好好照看弟弟妹妹，现在怎么反倒傻了？”

姜晚脖子一缩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我让他们先睡了，后来……后来就发现姐你还没回来……”

“哦，”安媛手里捏着的小巧点心袋子，手指轻轻捻着糖纸，播报般慢悠悠开口，“我哥送我回来的路上好像碰见个麻烦，耽搁了点时间。你这么急着找我，是有急事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了！”姜晚猛地摇头，头发都跟着抖起来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姐，晚上做什么手镯？挺好看的。”

安媛挑眉，故意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：“你连姐姐晚上做什么都想知道？”

“就……就挺好看的，我偶像剧里都见过，想学学。”

安媛突然笑了，不是之前的欠揍笑，而是那种近乎残忍的冷笑。姜晚觉得后脊发凉，下意识往沙发背上一缩。

“学学？”安媛往前又逼近一步，镜片闪过一丝寒光，“姜晚，这种事，你能学得来吗？”

姜晚浑身一颤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下意识后退：“姐，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？”安媛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毒蛇吐信，“意思就是，你抓我的时候，手劲可真不小啊。这痕迹，啧啧，拿出去怕是能拿奖状。你继妹的演技，还真是越来越逼真了。”

姜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狠狠敲了一下。她猛地抬头，瞳孔瞬间放大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姐……你胡说什么？我怎么敢？”

安媛伸出手指，轻轻戳着姜晚的脸颊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浑身僵硬。“怎么不敢？”安媛声音带着嘲讽，“全身的痕迹，都画得像要去参加选美一样，宽得连狗都骗不了。姜晚，你告诉我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姜晚脸色煞白，嘴唇嗫嚅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