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扔了。”苏染把那块黑得发亮的焦面包往垃圾桶一塞，金属碰撞声清脆得吓人。实习生名叫小张，看着顶不住压力，手忙脚乱地去翻垃圾桶：“等等学姐！开会要用了！”

苏染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跟它较什么劲？晦气！” “可是……”小张欲言又止，声调都弱了八度。 “没有‘可是’。”苏染拎起公文包，钥匙在裤兜里叮当乱响，“咖啡还差个杯子，二楼茶水间自己拿。”

电梯门开时，外面正下着小雨，冷飕飕的。苏染缩了缩脖子，快步走进写字楼。周一的早高峰，电梯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暖气味混杂着各色香水，熏得苏染有点头晕。

办公室在25楼，苏染自己租了个小单间。开了会儿空调，才缓过劲。这间房间是原先法人住的老位置，落地窗外是整片梧桐林，挺安静。 她习惯性去信箱取报纸，顺便看看有没有客户寄来的文件。邮箱是那种老式铁皮信箱，挂在门后，像电影里的道具。以前老法人的文件多，这里常年塞得满满当当。现在清空了，反而觉得怪怪的。 这次却空空的。 苏染皱眉，从包里掏出钥匙，发现里面滑出一个硬邦邦的小纸包。拆开一看，是几颗小小的薄荷糖，包装纸皱巴巴的，像是被翻来覆去摸过。 她挑了挑眉，这人还挺有意思。 没有署名，信箱里也没有留纸条。苏染把糖塞进口袋，对着窗外哈了口气。雨丝斜斜地飘进来，打湿了她的头发。

下午三点，客户突然打电话来说合同有疑问，要加个条款。苏染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改了好久，也不知道对方那头挂没挂。 挂了电话，她摸了摸口袋，摸到那几颗糖。忽然想起昨晚加班，摸黑下楼时，好像看到路过一家便利店，门口放着一排熟悉的薄荷糖盒子。 “呵。”苏染嗤笑一声，把糖掏出来，掰开其中一颗放进嘴里。冰凉甜意的味道瞬间漫开，让她烦躁的心情平复了些。 她重新打开合同，手指划过某一行字时，突然停住了。 那条款的措辞，跟昨晚他发来问意见的版本，一字不差。

晚上九点，办公楼几乎空无一人。苏染锁好门准备走，电梯正好下来。梯门打开时，里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松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