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在床上躺了半宿，终于算是缓过来了。枕头湿了一大片，黏糊糊的，她皱了皱鼻子，随手就给扯下来扔进了垃圾桶。这梦没啥好梦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，男人追女人，追着追着就打起来了，最后她被人推了一下，再睁眼就到了这个软邦邦的大床上。

天色都快亮了，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，想去洗漱。刚一开门，就看见洗手间门口站着一个身影。是靳言。

他穿了一身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。头发乱糟糟地别在一边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前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像是担忧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他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摆放着两个冒着热气的杯子。

“醒了？”他声音有点哑，似乎也刚睡醒。

“嗯。”李曼应了一声，没看向他，径直走到洗漱台前。热水哗哗地流出来，她捧着洗手池边缘，把脸埋进去洗了把脸。

“昨晚做什么梦了？”靳言跟着走了过来，站在她身后，“哭了这么久。”

李曼把脸抬起来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脸颊还红着，眼下也有淡淡的黑眼圈。她耸了耸肩：“不知道，乱七八糟的，吓我一跳。”

“要是做噩梦了，我……”靳言想说开口叫醒她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好像不喜欢被人打扰，哪怕是睡着了。

“没事。”李曼打断他，把洗漱台上的东西一股脑儿放在旁边的柜子上，“我没事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回房间睡吧。”她说完，就拿着毛巾擦脸去了。

靳言看着她单薄的背影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她好像总是困在什么事里，开心也勉强，不开心就钻牛角尖。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
回到房间，他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。昨晚他其实也没睡好，李曼那动静，他能听见。他本来想推门进去看看，但想了想，还是没进。她好像总是有自己的心思，他不多干涉，也懒得干涉。

放下杯子，他走到窗边，推开了窗户。冷冽的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，让他精神一振。别墅外头黑漆漆的，月光倒是挺亮，把他窗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响，是条短信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，说早上十点有个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