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峰点点头，跟在李教授身后。越靠近村口，他心越往下沉。这哪是穷山沟里的土财主，这简直跟电视里演的 первых состоятельные семьи 庄园比划嘛。

“这李家以前真是出过人头地的人物。”李教授脚步没停，声音压得低，“解放前，在东南亚倒腾橡胶，据说身家上千万。回来修这宅子的时候，钱多得没处花，用的是最好的料，请的是最好的匠人。”

王峰扒拉着鼻子：“那怎么现在落魄到这地步？”

“造的根基太重，又是败家子接手。”李教授指了指远处一栋更气派的青砖楼，“你看那边，那是李家大房住的地方。老爷子当年一口气修了两处，自己住这个，让小儿子住那个，说是防着外人算计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结果呢？小儿子拿了钱跑美国去了，留下这座楼空着，后来着了火，烧了一半。大宅子也是，几年前一场大雨，屋檐塌了十几处，硬是掏空了家底才修好。”

王峰眯起眼：“你是说……这宅子不干净？”

李教授没正面回答，只是说：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走吧，看看现场再说。”

两人走进村子，果然见不着什么歪歪扭扭的土坯房，红砖瓦房鳞次栉比，家家户户院子里都摆着新买的家具，还得用白布盖着。王峰抽了根烟，心里犯嘀咕：这年头，哪来的这么多暴发户？

到了李家老宅前，王峰彻底傻眼了。这宅子跟村里其他人比起来，简直是鹤立鸡群。五进三厢，砖雕木刻，前头还有个带月亮门的大院子。门口挂着崭新的铜铃，旁边还有个守门的石狮，崭新得跟刚从工厂里搬出来的似的。

“这……这哪像是守门石的样儿的？”王峰咧嘴，“别人家都是石头风化的跟孙子似的，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李教授摇摇头：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进来看看。”

两人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，门轴没响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只猫在墙根底下晒太阳。

“这里以前住多少人？”王峰问。

“听老人说，老爷子最风光那会儿，家里前后院加起来得有一百多人吧。”李教授往里走，“管家、婆子、账房、下人、还有亲戚……人一多，七嘴八舌的，邪乎事就容易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