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阿窈睡不着。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铅，可她还是睁着，盯着天花板数羊。数着数着，前面数到一百零二只，后面忘了。迷迷糊糊晃神，手往旁边一捞，冰凉一片。空的。心里咯噔一下，几乎是条件反射坐起来。

翻身下床，冷气嗖嗖往骨头缝里钻。阿窈裹紧被角，走到客厅。沈遇的工位还亮着灯。她踢了踢拖鞋，走过去，伸手想关掉显示器。

“在忙？”

屏幕暗下去。沈遇转过头，眼神疲惫。他揉了揉眉心，“还没完。”

“那你赶紧。”阿窈往沙发上一坐，两手抱胸，不依不饶，“我睡不着，过来陪你。”

沈遇叹了口气，从椅子上站起来。他过来坐下，手伸到阿窈颈后，轻轻托住她的头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
“怎么了？又想我了？”沈遇的声音闷闷的。

“哪能，”阿窈把下巴搁在他胸口，“就是睡不着，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
“说吧。”

“你说，我前男友现在怎么样了？”阿窈突然问。

沈遇的动作顿了一下。“不知道。”

“他刚跟我分手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”阿窈吸了吸鼻子，“说不知道，可我知道他肯定在打听。你说，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装作毫不在意？”

沈遇没说话，只收紧了手臂，把阿窈搂得更紧了些。

“那个前任啊，”阿窈继续说道，声音里带着点委屈，“前天晚上我做梦，梦见他跟我表白了。梦里我激动得不行，结果醒过来发现，还是我一个人的床。你说气不气人？”

沈遇低头，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。“他以前对你不好，你还在想他做什么？”

“就是气啊，”阿窈撇撇嘴，“他说他后来想了想，觉得自己当初是太年轻了。我呸，年轻能当原罪吗？”

沈遇轻笑一声。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就想，”阿窈仰起脸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沈遇，“你要是喜欢我，你就别让我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了。”

沈遇捧起她的脸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头发。“傻瓜，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你了？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跟我明说？”阿窈嘟着嘴。

沈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。“傻瓜。情侣之间，哪有什么明说？”

“可我能感觉到你跟以前不一样了，”阿窈小声说，“以前你忙的时候，从来不会跟我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