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雪闹脾气，把那块烫手的“仙君令”往旁边一丢。三日前刚从天上掉下来的，说是自家哥哥留在凡间的信物，金光闪闪的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还冒缕缕青烟，吓她一大跳。可刚才在乡下茶馆听来的说书先生一席话，她心就凉了半截。

“什么仙君令，分明就是个土匪头子的招牌！”她嘟囔着，伸手去够桌上那坛子还冒着热气的桂花酿。那坛子放得有点高，她踮起脚尖，差点把旁边茶杯里的茶给碰翻。

“啧，小娘子，想喝桂花酿？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昭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缩回来。“谁啊？大白天的不让人干活！”她转过身，没好气地喊道。

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的男人正站在她身后。他身形挺拔得像根松树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，左眉峰有点高，眼神却不狡恶，反而带着点戏谑。这身打扮，普通农家娃能有十分之一像就烧高香了，哪还用得着仙君令引路。

“我说姑娘，”男人歪了歪头，嘴角勾着笑，“这茶馆里就你们俩女人，你踮脚够东西，本大爷没提醒你，算你小子有眼力见。”

林昭雪被他逗得又好气又好笑，刚要发作，兜里的东西突然又响了起来。她掏出来一看，差点没把手给扔了——刚才随手丢那边的仙君令，现在正稳稳当当地震得嗡嗡响。

“喂！土匪头子！”林昭雪眼睛一亮，指着男人喊道，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捡到什么东西了？”

那男人闻言，像是猫捉老鼠似的，眯起眼走近了些。“哦？捡到什么了？姑娘自己心里没数儿啊？”

林昭雪急得直跺脚，那仙君令的青烟越来越盛，炉子都快烧干了。“你快帮我看看！这要是……这要是坏了，我哥肯定得担心死！”

这男人，看着是土匪头子，可那眼神里藏着的玩意儿，怎么像是在说‘促狭’俩字儿。林昭雪心里直打鼓，可眼下也没别的法子。

“行。”男人从腰间掏出个布袋，往林昭雪面前一倒，“东西在这儿，姑娘自己查去。”

林昭雪眼睛瞪得像铜铃，赶紧扑上去翻那布袋。里面别说仙君令了，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没有，只有几块碎银子，一个铜铃铛，还有……半块啃了一口的窝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