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滴滴——"

林凡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短信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短信来自他的经纪人，内容简单粗暴：明天上午十点，来公司楼下签合约终止书。

林凡揉了揉眉心，揉了揉空调吹得有点干的眼睛。他靠在办公椅上，看着窗外不远处那栋灯火璀璨的写字楼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合同是三个月前签的，他和那个叫苏晚的模特签的。

说起来，苏晚是个挺有意思的姑娘。当初签合同，纯粹是公司安排的“情侣资源互换”，说白了就是让林凡这个随便写点东西的网文作者，陪陪苏晚这个有时候压力太大的模特。三个月，时间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

林凡是个普通上班族，朝九晚五，有时候赶稿还得熬夜。苏晚就忙得飞起，每天不是在赶通告就是在去通告的路上。相遇的时候，是在一个拍摄现场，林凡作为特邀的“小说男主角”客串了一下。那时候苏晚刚拍完一条广告，累得眼圈都黑了，但人还挺精神的。

后来就一起吃饭，一起挤地铁，一起吐槽工作上的奇葩事。林凡发现苏晚虽然表面大大咧咧，其实心里挺细腻的。苏晚觉得林凡人虽然木讷，但挺老实，每次陪她喝酒的时候都能跟她絮絮叨叨说上半天。

三个月期限到了，林凡心里还是有点保定。不是他舍不得苏晚，主要是觉得这么好的姑娘，当初怎么就没注意上呢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自己也就这点出息了，看看美女写写小说。

"叮铃——"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林凡接起来，是苏晚的声音，带着一点慵懒的沙哑。

"林凡，合同的事，明天你别来了。"苏晚说，"直接邮件发给我，我处理就行。"

林凡一愣，"怎么突然这样？"

"嗯？"苏晚似乎有点意外，"这不是快到期了嘛。公司催得紧，我这边也有点忙。"

林凡沉默了，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。他按着手机，感觉手心有点出汗。

"那个……晚上有空吗？"林凡试探着问。

"干嘛？"

"一起吃个饭？"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"好啊，你定地方。"

挂了电话，林凡长舒一口气。至少，不用在楼下签那种尴尬的终止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