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，妈，我这……我这忙！”林浩梗着脖子喊了一声，心里却虚得不行。他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面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课本、练习册往抽屉里一塞，又把吃剩的馒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
外头静悄悄的，好像那妇人走了。林浩这才敢偷偷探头往门口瞅，结果脸一沉——人没走！那妇人还杵在门口，往屋里瞪眼，嘴角撇着，那眼神，简直要把林浩给生吞活剥了。

“妈！我……我这就去！”林浩撇下桌子，逃也似的冲进厨房。他赶紧把碗洗了，水龙头哗哗流着水，哗哗的，好像能冲走他心里的不安。

“妈，我洗好了。”林浩探头探脑地问。

厨房里没回应，只有水声。

林浩咽了口唾沫，娘亲不发威，他当他是病猫。他小心翼翼地洗着碗，手心里都出汗了。娘亲这人，平时看着挺和气，可发起火来，那眼睛跟刀子似的。

过了一会儿，厨房门开了。老娘亲自个儿端了碗出来，在他面前站定。

“坐吧。”老娘自我了个位置，头也不抬地喝汤。

林浩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坐下。娘亲今天心情好像还行，没几句就吭了声：“你爹出事了。”

林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怎么又出事了？前两天不是刚从牢里出来吗？怎么又……

“听说，有人告他偷了公司的设备。”老娘放下碗筷，搅了搅面前那碗黑乎乎的汤，“公司那边不依不饶，非要点他赔钱。”

林浩手里的碗一抖，差点没握稳。“赔多少？”他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十万。”老娘淡淡地说，像说别人的闲事，“他手里没多少钱，厂子也开不起了。”

十万！林浩倒吸一口凉气。家里本来就不富裕，爹爹好不容易赎了人，又拿出钱给家里周转，现在……又欠了十万。

老娘看着他的表情，叹了口气：“今天下午，公司的人要来厂子，逼钱。”

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林浩拳头攥得死死的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“妈，我去！”他脱口而出。

老娘抬眼看他，冷冷地问：“去干什么？给厂子长脸？”

“我去跟他们谈！”林浩一挺脖子，“给他们二十万！”

老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得特别冷：“就凭你？”

“谁说我不能去？”林浩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爹是犯了错，但也不能任人欺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