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把甲板打湿，黏糊糊地贴在金属上。老王蹲在维修舱门口，用焊枪头蹭着脚边的水洼，火星子一闪，没烫着什么，就烫了他自己手指一下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焊枪往箱子里一插，靠在舱壁上。

“这雨下得跟没完似的，”他嘟囔，“明天还得抢修那艘运输船的引擎，活儿一大堆，头都大了。”

维修舱里，几个机器人正嗡嗡嗡地挪来挪去，搬运零件。老王是个技术员，在星际修船厂混了小十年，手艺是有的，心气儿早被磨平了。厂里的人管他叫“老王”，或者说“王工”，看他不爽快的时候，也叫他“闷骚王”。他自己倒是无所谓，天塌下来有老板顶着，他只要管好自己那摊子活儿就行。

“王工，这批零件下午到，你得提前在那艘破船旁边搭架子。”一个年轻技术员急匆匆地跑进来，脸上全是汗。

老王抬起头，瞥了一眼对方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脸，“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？”

年轻人悻悻地走了。老王把帽檐压得低低，望向舷窗外。外面是漆黑的宇宙，点缀着几颗忽明忽暗的星星。修船厂就建在一颗废弃的小行星上，远离主航道，据说当年是防止偷袭，现在倒好，彻底成了鸟不拉屎的地儿。

“这日子，真是混到头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。

突然，警报声“嘀嘀嘀”地响起来，打破了寂静。不是修船厂的警报，是那种尖锐的、表示最高优先级的警报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，“该死，又是货船出事了。”

他跑到观察窗边，顺着舷窗向外望去。远方的黑暗中，一点刺眼的红光格外显眼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那艘船明显是跟什么东西撞上了，断成两截，正一点点漂向虚无。

“妈的，星际混战又升级了？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。这厂子虽然偏僻，但消息灵通得很，最近星际海盗活动频繁，几家大公司为了利益，也打得昏天黑地。他们这种小修船厂，夹在中间，就是个高危行业。

更让老王烦躁的是，警报声过后，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走了进来。领头的是个瘦高个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眼神锐利得像鹰，“老王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老王皱起眉头，“我跟你没什么关系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