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蜷缩在柴房的角落里，身上穿着件又硬又痒的粗布衣服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他揉了揉眼，试图把这幻觉当作风吹的，可眼前这低矮的天花板和空气中弥漫的霉味都在提醒他——完了，真完犊子了。

“这是哪？”他咕哝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这身体瘦得让人心疼，胳膊腿干巴干巴的，一看就是营养不良。他低头打量自己，这手这脚……怎么这么小？这哪是成年人该有的尺寸？王磊顿时有点懵，脑袋里像塞了团棉花。

就在这时，一声粗嘎的咳嗽从门口传来，吓得他一哆嗦。

“小兔崽子，醒了？”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出现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破碗，碗里飘着几根绿油油的菜叶。“赶紧的，把碗吃了，别整天窝在这儿发呆。”

王磊愣愣地看着老头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老……老爷爷，我……我在哪儿？”

老头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地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，然后晃了晃悠悠地走了进来，把自己扔在旁边的破木桶上坐下。“这儿是老主顾家留的后院柴房，你小子倒是走运了，掉水里直接被捞了上来，不然这会儿估计都凉透了吧。”他敲了敲自己的膝盖，发出“梆梆”的怪响，“少废话，赶紧吃，吃饱了干活。”

王磊看着碗里那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，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老爷爷，我……我是谁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老头用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几遍，突然嘿嘿一笑：“你呀，你就是王狗剩。别傻乎乎问了，赶紧吃，吃了才有力气干活。”

王狗剩？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一股强烈的记忆洪流涌入脑海。他所谓的“重生大礼包”，好像就是绑定了个叫“王狗剩”的小人物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还没爹没娘，就住在老主顾家这后院，靠捡破烂和打零工勉强糊口。

“我……我死了吗？”王磊脸色煞白，想起自己加班猝死前那惨状，再看看这副穷酸样，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

“死了？”老头眼睛一瞪，“小兔崽子，你这脑子是不是摔坏了？谁告诉你死了？赶紧把字儿吃干净，别给我耍花样，不然直接扔出去喂野狗！”

王磊看了看碗里的菜，又看了看满脸煞气的老头，欲哭无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