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起来，粗布衣服磨得他后背生疼，他随手抓了抓，指头缝里全是草屑。这屋子里黑咕隆咚，就一盏油灯亮着，把灰尘搅得满屋子飞。他踉跄着往外走，脚底板踩着干草，嘎吱嘎吱响。

“出去看看。”他咕哝一句，推开柴房的门。冷风一吹，他激灵灵打了个哆嗦。外面是后院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，几只野狗在角落里呜咽。王磊皱皱眉，这地方看着不咋地，但眼下没地儿可去。

他正琢磨着，穿着件破破烂烂、不知谁家遗弃的蓑衣的老乞丐，背着手，慢悠悠晃了过来。老乞丐脑门光滑，眼神浑浊，手里拄根磨得发亮的木拐杖，走到跟前停下。

“小娃娃，跑这儿瞎溜达啥？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这眼神……有点邪门。他咽口唾沫：“俺……俺出来透透气。”

老乞丐咧嘴一笑，露出没几颗的牙：“想活命啊？我这儿有活儿给你干，保你一日三餐。”

王磊藏起心虚的活，眯眼问：“老爷爷，您说，啥活儿？”

老乞丐直起身子，围着王磊转了两圈：“看你身板，还硬朗，跟我进山砍柴去吧。山那头有个破庙，缺个杂役，管吃管住。”

王磊心里直打鼓，砍柴？他这身板早就废了。可眼下没别的挑，他点点头：“行，只要能活命……”

“得嘞！”老乞丐拍了拍手，“收拾家伙，跟我走。”

王磊跟着老乞丐进了山。山里的路窄得像狗撅屁股，两人穿行在密林里，灌木丛刮得衣服直响。老乞丐脚步快得很，王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老乞丐忽然停住，指着不远处：“看见那个歪脖子松了吗？砍倒它，没问题吧？”

王磊扭头一看，那棵松树弯得厉害，树皮都裂开了口子。他瞪大眼：“这……这得用多粗的斧子？”

老乞丐呲牙一笑：“你那玩意儿，别白费力气。照我说的办。”

老乞丐侧耳听了听，又指了指松树根部一块青石，对王磊压低声音：“把脑袋伸过来。”

王磊一愣，有点不情愿：“老爷爷，您说……”

“你小子命不该绝，”老乞丐神秘兮兮道，“这根松，砍了能活，不砍……嘿嘿……”他眨眨眼。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这老乞丐不像普通人。他赶紧把脑袋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