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小林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半晌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两万块月薪，这数字在脑子里晃悠，像块糖，看着诱人，可总觉得哪儿不对味。不是他眼馋，是觉得这馅儿太满了，差点糊了嘴。宏大公司，名字倒是听上去挺正规。可他面试就感觉不对劲。

走进公司那天，前台小姑娘挺客气，把他迎进去，热情得有点假。办公室倒是挺气派，装修得花里胡哨，就是员工都蔫蔫的，神色慌张。小林坐下，HR还热情洋溢地跟他介绍工作内容，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，什么“职业发展前景广阔”，“扁平化管理，全凭能力说话”。

小林听得直犯迷糊。这都哪跟哪啊？他连自己干啥都还不知道呢，就被说得热血沸腾。HR还拿出合同让他签，那合同细密得跟蜘蛛网似的，小林看得一头雾水，旁边就有人小声提醒：“行就行吧，别墨迹。”

小林赶紧签了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这工作还没干呢，就觉得压得慌。上了班，接触了几个同事，小林更觉得不对劲了。

办公室里有个小伙子，小林叫他老王吧。老王三十来岁，油头粉面的，笑起来眼睛都不太睁。每次小林想去打听点事儿，老王就爱答非所问，要么就说“这你就不懂了吧，慢慢学”，要么就打瞌睡，眼皮耷拉着，滴溜溜地转。

还有个姑娘，叫小张，打扮得花里胡哨的，说话咋咋呼呼。小林问她就更不对劲了，有时候干脆扭头就走，说“我事儿呢”。小林觉得这帮人透着一股子鬼祟劲儿，谁跟谁都不对付，又都像是在监视他。

最让小林不安的是，这帮人没事就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。什么哪个领导跟哪个女同事走得很近，哪个项目又出了问题。小王还时不时地往小林手里塞小纸条，上头写着一些奇怪的话，什么“小心点，别被卖了”，什么“这水深得很”。

小林拿着纸条，心里直发毛。这帮人什么意思啊？是看他傻，想坑他？还是公司本身就有问题？他越想越觉得，这工作不对劲。可他已经签了合同，跑又跑不掉，家里还指望他呢。

这天，小林去茶水间倒水，迎面碰上小张。小张眼睛斜着，嘴角一撇，没说话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