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小林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半晌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两万块月薪，这数字在脑子里晃悠，像块糖，看着诱人，可总觉得哪儿不对味。不是他眼馋，是觉得这馅儿太满了，差点糊了嘴。宏大公司，名字倒也听着挺正规，可他面试就感觉不对劲。

换做平时，两万块月薪够他租个离市中心远一点的房子，也能省吃俭用攒点钱。可现在，他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愁得慌。饿死还是在良心谴责，他脑子里跟打架似的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，是他前女友发来的消息。简简单单一句“在忙？”没提其他，也没提复合，就像他们当初和平分手那样，干脆利落。

小林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点下去。分手才大半年，她突然发消息，是想干什么？还是单纯觉得他朋友圈发的照片太惨了，好心问问？他想起分手那天，她也是这样，说“我们好聚好散吧”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手指最终点下了回复键，小林打字：“嗯，在忙。”然后就没下文了。他不喜欢这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，算什么事儿呢？

关掉手机，小林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市政府旁边的小区，绿化搞得挺好，楼下麻将声隔着玻璃都能听见。再过几个月，他也能住进这种小区了，只要他答应宏大公司的条件。

“条件……”小林自言自语。邮件里没说具体工作内容，只提了市场部经理助理，然后就是“底薪两万，提成另算”。提成另算，这词儿听着就像钓鱼，钓的是他这条鱼。

他想起上周去面试时，面试官问他想做什么，他就实诚说想学点东西，积累经验。面试官当时笑了，说：“年轻人，有野心是好事，但得知道怎么实现。”当时小林没太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笑容不达眼角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另一个前女友发来的。小林皱了皱眉，点开一看，是条朋友圈动态，配文是“今天爬山，心情真好”。底下附带一张照片，女人穿着运动服，背着双肩包，站在山顶，笑容灿烂。

小林盯着照片看了两眼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鞋尖上转圈。爬山好啊，他以前也爱爬山，分手后就没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