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是个废物，这个认知，他保持了整整二十三年。

二十三岁，满大街跑着开豪车的，他骑着自行车；满大街谈笑风生，举止优雅的，他在角落啃着廉价面包；满大街西装革履，出入各种高档场所的，他在自家公司被老板指着鼻子骂。

原因无他，他是个上门女婿，对方家里有矿，他呢？除了那张还算过得去的脸皮，剩下全是废柴。

丈母娘的白眼比阳光还刺眼，大姑子的话比刀子还锋利，就连自家老婆叶紫萱，看他的眼神，也总是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。

“王浩，那边有客人，赶紧过来招待！”公司经理指着高大的咖啡厅门口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王浩应了一声，端着两只保温杯，慢吞吞地走过去。里面坐着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，正谈笑风生，其中一位甚至翘着二郎腿，将脚放在了王浩的茶几上。

王浩皱了皱眉，刚想提醒对方，一位中年人突然捂着嘴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
“老李，你没事吧？”旁边几个人惊慌失措。

那叫老李的中年人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怎么也使不上劲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“咳咳……我……我好像……煤气中毒了……”老李断断续续地说道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
周围的人顿时一片哗然，有人立刻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。

王浩站在一旁，看着老李痛苦的表情，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。他想起小时候，村里一位老奶奶也是这样，最后没挺过去。

他记得那老奶奶说，她常年咳喘，后来村里来了个郎中，给她做了个‘鬼臼’的药浴，没想到就好了。

王浩虽然是个废物，但也是从农村考上大学的，那些下乡的知识，他忘得比谁都快。

但现在，看着老李痛苦的样子，他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，翻到一个相册，里面有一张泛黄的纸，上面画着一种草，旁边写着三个字：鬼臼。

他跑到厨房，翻找出一包干燥的草药，正好有热水，他急匆匆地冲了一碗，端到老李面前。

“老李，喝点这个，兴许能缓解缓解。”

老李浑浊的眼睛看着王浩，仿佛在看一个疯子，周围的目光也让他如芒在背，但他还是颤抖着接过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