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王殿门口，张小刀把一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鬼拎了出来。这小鬼身形瘦得像根豆芽菜，脑袋却挤了俩大眼睛，活像只没睡醒的仓鼠。

“小李，又是你，”张小刀把小鬼往地上一摔，“天天就知道躲，本判官愁啥呢？愁地府不够大？还是鬼不够多？”

小鬼抖了抖，鼓起俩腮帮子，指了指自己：“不是我……我、我害怕……”

张小刀：“……” 他指了指小鬼脑袋后面，“看见没，印堂发黑，嘴角往下一撇就是哭丧着脸。你这长相，适合干啥？适合干啥？”

小鬼眼神飘忽：“我、我能……能跑快？”

张小刀嘴角抽了抽，伸手一指旁边两个正靠在石柱上抽烟的牛头马面：“看见没？那俩货，一个叫牛A，一个叫马B，专门负责地府迎来送往。你小子要去，就跟他们混。”

小鬼眼睛一亮，差点没当场吓尿：“我、我能去？”

牛A抽着烟，瞥了小鬼一眼：“能咋的？送鬼去投胎，跟你说大实话，比伺候阎王还累。”

小鬼咬咬嘴唇：“累……我能行。”

马B嗤笑一声：“行个屁，少说也得跑三年，到时候磨破鞋底，累断了腿，谁管你？”

小鬼缩了缩脖子，硬着头皮：“我能扛……”

牛A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烟灰碾了碾，骂骂咧咧：“去去去，别在这儿碍眼，赶紧滚蛋！”

张小刀瞪了他们一眼：“咋地？我这判官办事，还碍着你们了？”

牛A嘿嘿一笑：“大人，这不是碍眼，这是提醒他罢了。您跟夫人八字不合，这小子跟着您，八成活不过三集。”

张小刀哼了一声，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：“走，带他去看看阎王去。”

阎王殿内，阎王正对着生死簿上的一个个名字发呆。张小刀推门进来，阎王脸上万年不笑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
“大人，”张小刀躬身，“跟夫人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阎王怒吼，把生死簿往桌上一拍，“再提一个‘夫人’，我扒了你的皮！”

张小刀闭嘴，阎王继续自言自语：“你说这都啥事儿，我几千年的脸面，一下子就没了……”

张小刀偷偷瞪了阎王一眼，阎王却没察觉。他拿起生死簿，翻到一个名字，又皱起眉头。

“小李，”阎王突然开口，“查查这个人的来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