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妆从袖子里摸出那个有点滑腻的檀木牌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花纹。第三次来到京城，这次不再是灰头土脸被债主追着满街跑，她是来找人的。一个姓晏的，据说如今是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年轻王爷，权势大得吓人。

马车在一条叫“朱雀大街”的街道停下。周围人声鼎沸，两边店铺琳琅满目，金银珠宝晃得人眼花。沈晚妆掀开帘子，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煤烟和花香的风。前两次来，她只在马车里透过缝隙瞧一眼，这次她要好好看看这个京城。

“去靖王府附近。”她吩咐车夫。

马车照做，七拐八绕，最后停在一条僻静的胡同。沈晚妆跳下车，摸出那张写满名字的纸条，上面是她拼凑了很久的信息，每一条都像是用血写上去的。她找到一家茶馆，要了碗最便宜的茶，然后开始打听。

“晏王世子？”茶馆里一个嚼着瓜子的大妈瞅了瞅她，摇摇头，“听所未闻啊，您是打听错了？”

“不，是他，就是晏王世子。”沈晚妆放下茶碗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你们这儿没见过他？”

大妈直了直腰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晏王世子？那不是个冷面人吗？不常出门，也不见人接见什么人。您找他有什么事？”

沈晚妆心里咯噔一下。冷面人？这形容有点贴切。

正说着，门口一阵骚动。几个锦衣卫从小巷里走出来，为首的是个身形挺拔的男人，脸上带着官威，后头跟着几个小兵，像是在搜查什么。

“让开！”男人语气严厉。

茶馆里的人顿时安静下来，大气不敢出。

沈晚妆眼尖，看到那男人腰间挂着的玉佩，样式和她在爹爹遗物里见过的一模一样。她心里一紧，手心开始冒汗。

男人刚要离开，一个穿着灰衣、戴着面具的男子从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门里钻出来，挡住了他的路。那人似乎没料到有人出现，动作一滞。

“让开。”男人依旧没什么情绪。

“ je ne sais quoi. ”那戴着面具的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
男人皱了皱眉，手下无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玉佩。“晏公子？”

面具男子微微颔首，也没摘面具。“在下晏清。”

沈晚妆的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