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能出去吗？”沈晚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那份不耐烦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。

墙角的冷气似乎钻进了骨头缝里，沈晚抱着胳膊，想起身去关暖气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旁边倒去。

男人侧脸的轮廓挡在门口，察觉到她的动作，手快得像捉老鼠一样伸过来，几乎是把她捞回了原地。

“没事吧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沈晚被他抱得有点不舒服，挣扎了一下：“千行，我没事，就是脚滑了。”

“以后走路小心点。”男人放开她，顺手关掉了墙角的冷气。

沈晚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
男人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“千行，你能不能别总跟着我？”沈晚走到客厅，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男人走到她面前，目光深邃地看着她：“晚晚，我知道你心里难受，但是……”

“我懂。”沈晚打断了他，“我知道你瞎了眼睛，只有我才能照顾你。但是，我需要一点空间。”

男人沉默了，良久才开口：“晚晚，我……”

“不用说了。”沈晚打断了他，“我知道你什么都想为我做，但是……我承受不起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：“晚晚，我……”

“千行，我们冷静一下吧。”沈晚深吸一口气，“我需要时间想清楚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失望：“好，晚晚，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，我……”

“我出去住一段时间。”沈晚说道。

男人愣住了：“晚晚，你……”

“我需要一个人静静。”沈晚说完，转身离开了家。

男人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沈晚消失在街角，眼神里充满了复杂情绪。

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他瞎着眼睛，是她主动接近他的。

那时候，他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
可是，现在……

他悔了，他后悔了，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贪心。

他爱的是沈晚这个人，而不是她的眼睛。

可是，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

他瞎了眼睛，失去了沈晚……
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。

他只能在这里，默默地守着她，看着她幸福……

如果他可以，他愿意用一切去换回沈晚的爱。

可是，他不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