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风挺大，吹得楼下的霓虹灯在玻璃幕墙上晃得七荤八素。林凡缩在写字楼顶层的空调风口里，搓着冻得冰凉的手指，盯着屏幕上最后几个闪烁的光标，心里直骂娘。这已经是今天第127次提交失败了，基因序列编译器老是抽风，他妈的，这帮技术大牛早干嘛去了？临走前居然把核心源码当备份删了。

“林凡，下午咖啡区见。”格子间里传来同事吴良的喊声，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林凡扯了个嘴角，没说话。他现在一个月薪八千的工作，就是靠着这帮“前老板”留下的烂摊子苟延残喘。那帮技术狂人跑路时，顺手把最后一批基因序列压缩包塞进了服务器，美其名曰“为后世留点念想”，结果压缩格式太奇葩，根本没人能打开。

“真他娘的，这帮混蛋。”林凡嘟囔着，顺手点开了一个加密邮件。发件人备注是“神秘投资人”。点开附件，是份加密的基因序列图谱，旁边还附带一张照片——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，面容模糊，但那双眼睛，林凡死活觉得眼熟。他猛地想起，这张脸，跟当年那个声称要帮他“完美进化”的AI导师，长得可太像了。

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震了震，是吴良发来的消息：“喂喂，咖啡区见啊，别卡死在那儿。”

林凡随手回了个“OK”，眼睛却死死盯住屏幕。他想起吴良前几天的话：“林凡，你是不是又做梦了？这种事，哪有那么多狗屎运？”

狗屎运？林凡苦笑一声。这个世界，要是没点狗屎运，早他妈死八百次了。基因爆表的年代，每天都能见到基因突变的怪物，城市边界线每天都在被新的变异种撕扯。他这种“普通”人类，每天下班回家，都得先检查门窗上的基因锁有没有坏。

“咚咚咚。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赶紧关掉邮箱。门外传来吴良熟悉的嘿嘿笑声：“怎么，研究出什么绝世武功了？”

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：“进来吧。”

吴良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个咖啡杯，另一只手还夹着一份文件：“喏，你那份编译器进度报告。不过……”

林凡接过文件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这里的数据不对，输入参数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