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把鼠标点了几下，那几个红字儿还是老样子挂着，跟焊死在屏幕上似的。他心里头有点毛躁，手指头在鼠标上转悠，像两只没处下蛋的鸡，扒拉来扒拉去。这退货搞得比他每个月写报表还麻烦，那几个字儿就跟他作对似的，咋也点不下去。“催催催，催什么催！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他老妈。熟稔地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妈。”老王嗓门有点大，主要是憋着一口气。

“哎，你那个啥，买东西退货的事，弄利索没？”老妈的企业级催债电话，从不迟到。

“弄啥利索啊！ostí，那玩意儿跟上刑场似的，一道道坎儿。”

“啥坎儿？不就是个点几下屏幕的事？我跟你说，年轻人，别那么磨叽！”老妈在那头恨铁不成钢。

“老妈，你不懂，这玩意儿有讲究！”老王吨吨吨灌了两口水，“在线申请填这填那，跟写入党申请书似的。密码、验证码、收货地址、发货地址、还有什么快递单号……我他妈是去退货，不是去写回忆录啊！”

“有啥复杂的？我让你直接打电话，跟那个人说一声不就完了吗？”老妈云淡风轻。

“打电话？”老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“我跟你说，那客服电话，跟去见领导汇报工作一样紧张！接通之后那语气，跟你欠人家八百万似的。我磨磨唧唧说了半天，人家一句‘您按提示操作’就把电话挂了。我这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那头比我还不耐烦！”

老妈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……你记住了，以后这种事，有啥不明白的，打电话问，别瞎折腾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错了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现在好了，那订单好像已经自动发货了，我现在打电话，是等着快递小哥给我退货过来，还是直接申请退款？”

“退款？那得等收到货退回来才行啊。”老妈还在用她的朴实践念指导生活。

老王噗嗤一声笑了，“唉，我就说您不懂。我现在就重新申请退款，写申请的时候多加一句：贵平台退货流程过于复杂，建议优化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又点开那个该死的申请页面。这次他学乖了，先看了注意事项，把那些勾勾叉叉全点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