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，往后猛地一缩脖子，手里的烟杆差点扔出去，忙不迭地摆手：“我没搅和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问问。这都多少日子了，这日子……”

“多少日子？日子到了自然就有日子！”老王嗓门更大了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李头脸上，“你个糟老头子，一天到晚就是闲得慌！是不是也想让我给你找点活干？行啊，给你挑大粪去！”

“哎哟我去！”老李头被吼得一激灵，往后蹭了两步，脸涨得通红，“你这是跟谁说话呢？我……我可是要回老家看孙子的！”

“看孙子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把那沓纸往桌上一拍，纸页哗啦作响，像是无数怨鬼在哭，“你那孙子能让你看到吗？守着那点破钱，怕是早让你孙子给榨干了吧？活一天算一天，你还指望回老家享福呢？”

老李头被戳中了痛处，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了几下，刚想回嘴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插嘴：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家和王李头又杠上了吗？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消停点？一大早就乌云罩顶的，气氛多压抑啊。”

老王和老李头俩人同时转头，就见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头发染得跟个番茄似的青年，正挤眉弄眼地冲他们笑。这青年旁边还跟着个梳着高耸云霄大辫子的胖小子，手里正拿着个糖葫芦，含在嘴里吸溜着。

“哟，这不是张小帅吗？还长本事了，敢来掺和了？”老王眼睛一眯，语气不善，“怎么？也想要那点破纸？”

张小帅撇撇嘴，把糖葫芦一吐，走到桌边，拿起一沓纸翻了两页，脸色瞬间就变了：“这天杀的……我靠！这日子也太快了吧！这才几天啊？怎么就到这个节骨眼上了？”

“你小子不是挺能耐的吗？穿越大法练成了？”老李头也凑过来，一脸着急，“这日子马上就到头了，你准备咋办？”

张小帅咬着牙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最后一拍大腿：“我他妈连长安城都没混进去呢！到时候直接穿过去，变成个流民，那不是白瞎我这本事了？”

“流民好啊！没牵扯，没身份，多自在！”老王眼睛一亮，转头就冲老李头喊，“老李头，你说是不是？咱们干脆不干了！跟着这小子，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