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一摆手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，"哎我说，你小子别跟这儿装神弄鬼！我这可不是搅和事，就是……就是心里憋得慌，跟你唠唠。这日子过得……啧啧，跟嚼蜡似的，你说是不是？" 他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飘忽，显然心思不在烟上，也不在我身上，在哪儿晃荡呢，我瞅着像是魂儿都快飞到唐朝去了。

"嚼蜡？"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比喻有点意思。老李头是退休职工，前半辈子在工厂里磨，后半辈子在家待着，日子不咸不淡的，偶尔唠唠闲嗑。但我这日子，马上就要天翻地覆了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学着老李头的调子，但内容彻底变了："李大爷，我现在就是这么感觉，跟……跟等暴风雨似的。五十天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，一想到要去大唐，我这心里啊，七上八下的。你说我行不行啊？能不能活下来？" 我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傻，但在老李头这儿，好像挺对味。

老李头抽了口烟，长长地"嗬"了一声，把烟屁股在鞋底磨了磨。他不是没听见，也不是没看我这副模样。五十天前，他跟我说要搬去女儿家住，那眼神，那语气，跟我现在差不多。现在倒好，我跟他换了个位置。他抬眼瞅我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

我就知道他跟我不一样。我看到过他偷偷摸摸看报纸上的旅游指南，妈的，那唐朝的介绍，比我收到的穿越任务书还详细几分。他说要去看看女儿女婿，顺道游山玩水。我到现在还纳闷，这俩人旅游，咋不去三亚香格里拉，非要去唐朝呢？老李头不说，我也没问。问出来的，怕也是老李头他那套"日子到了自然有"的废话。

"日子到了自然有。" 他慢悠悠地又重复了一遍，像把这句话嚼碎了咽下去，仔细品味。

我心里直犯嘀咕。等暴风雨？我怎么觉得像等赴死呢？唐朝讲究气运，讲究出身，讲究各种各样的规矩礼节。我这点现代知识，估计刚出长安城就被当逃犯抓起来。找个清净地当隐士？怕是防止我偷偷摸摸开拖拉机。要混个官当当？别逗了，我这长相，去给县太爷当马夫都嫌难看。

"所以啊，" 老李头突然开口，"你小子得学点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