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接活儿，我正窝在义庄后面的小店里揉肩膀。说是揉肩膀，其实是被阎王殿下新批的折子给折腾的。帮牛头马面找对象这活儿，听着简单，其中的弯弯绕绕比盘丝洞的蜘蛛网还密。我那地府杂货铺，本就是靠着倒买倒卖些冥币、鬼市玩意儿勉强糊口，这次接了这烫手山芋，(operation name: 红绳行动)，说是行动，其实就是被两个大汉——牛头和马面外包给我的，说是包月，工资却是冥币，还得现钞。

“老板，这事儿成不成，得有谱啊！” 来找我的是牛头，那犄角上还沾着点……嗯，人魂碎片？马面在一旁挑着眉，笑得那叫一个欠揍，估计是觉得我小题大做。我呷了口符水，慢悠悠道：“谱？我这生意，讲究的是缘分，不是强求。你们俩是真心想脱单，还是想找个由头让我多赚点外快？”

牛头一拍大腿，露出满口黄牙：“老板你还不懂？现在地府水深，不找个伴儿，那日子……啧啧。” 马面嘿嘿一笑：“老板，您就瞧好吧，事成之后，好处分你三成。”

我斜眼扫过去：“好处？你们俩是神仙啊，缺我这三成干啥？” 牛头吹了吹鼻子：“不是缺钱，是缺对象！说多了都是泪啊！缺个知冷知热的，省得老跟阎王爷对着干。” 马面摆摆手：“就是，再大本事，没个伴儿，成天对着黑皮脸，谁受得了？”

我心想，就你们俩那德行，找个对象比登天还难。不过生意来了，总不能往外推啊。我翻出本子，勾兑着记录：“行吧，我先给你们筛选筛选。不过话说在前头，找对象这事儿，急不来，得看缘分，得看八字相合，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入赘地府……”

牛头一听，差点把犄角戳穿我：“老板，你这条件忒多了吧？就找个能吃会睡的就行！” 马面也急了：“老板，多少年没找对象了，您就帮帮忙！”

我没理他们，起身晃悠到鬼市。这鬼市，开了几千年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。我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耳朵却竖着，捕捉着各路魂灵的闲聊。刚走到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子前，就听见几个女鬼吹吹喳喳：

“哎，姐妹们，你们说这地府男鬼，是不是都像牛头那样，又粗又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