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手上的刷子一顿，口红在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弧线。她把刷子往妆台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带着点倨傲：“呵，霍二少这是玩上热搜了？”

客厅里沙发上，男人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，姿态懒洋洋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能剜人。霍二少霍景川，霍家长子，此刻正低头揉着眉心，眉头拧得死紧。“顾晚，别演了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新闻的截图，我让助理发到你手机上了。”

顾晚不接话，走到他面前，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凉白开，呛得咳嗽了两声。她抬眼看他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可那股子冷峭劲儿，谁碰谁知道。“霍总这是心疼钱，还是生怕别人不知道霍家的门都被我踢烂了？”

霍景川扯了扯唇角，没什么笑意。“顾小姐向来伶牙俐齿。”他指了指茶几，“离婚协议，签了它，我们两清。”

顾晚嗤笑一声，绕开他起身往外走。“霍总这话说的，跟卖白菜似的。”

“霍太太，这里是霍宅。”他一步跟上来，挡住她的路，“或者你想试试，让我的律师团先陪你玩玩法律？”

电梯里人不多，两人一前一后站着，气氛沉得能压死个人。顾晚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纸的边角。合同她早让人准备好了，白纸黑字写着净身出户，连离婚补偿都是象征性的几万块。她要是签了，以后江湖上还能有个好名声？可要是不签……

“霍总，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这婚结得挺热闹啊。当初追我的时候，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
霍景川低头看她，镜片在灯光下闪了闪。“顾晚，少跟我提过去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了点不耐，“签了字，我让人安排车子送你去新住处。以后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地下停车场，顾晚拉开电梯门，冷风扑面而来。霍景川跟了出来，直到她弯腰去拿车钥匙，他才慢悠悠开口：“新闻上说得对，你以前是名媛顾晚。可惜啊，现在，你只是我霍景川的离婚妻子。”

顾晚深吸一口气，抬头看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却淬了毒。“霍总，我记得你追我的时候，说过‘顾小姐，只要你点头，我霍景川什么都干得出来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