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

雨点砸在老旧的瓦片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司徒微澜蜷缩在出租屋的角落，眉头紧锁，手里还攥着半张皱巴巴的化验单。

“又是个不治之症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指尖划过单子上鲜红的字眼，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

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节能灯发出微弱的光芒。桌上摆着几个空瓶子，是昨夜喝剩下的廉价白酒。胃里空荡荡的，隐隐作痛，但他没空管这些。

他是个医生，可现在，他连给自己看病的能力都没有。前几年，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，让他从一家三甲医院的技术骨干，变成了如今这步道上的野狗。钱没了，家没了，就连曾经引以为傲的行医资格证，也成了烫手的山芋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老旧的门铃响了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司徒微澜愣了一下，这破房子平时几乎没人来。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过去，透过猫眼向外看去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，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，脸上带着几分焦急。看到司徒微澜，她立刻快步走了进来。

“医生，救救我弟弟吧！”女人一进门就跪了下来，抓住司徒微澜的衣角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司徒微澜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起来，有什么话好好说。我可不是什么神医，也不是慈善家。”

女人回头看了看外面，眼神有些闪烁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医生，我知道您大忙，可我弟弟他……他快不行了。医生说只有您还能试试。”

“我弟弟？”司徒微澜眯起眼睛，“哪个弟弟？你爸的？还是你自己的？”

“我弟弟！他叫李浩，就在楼下那家小饭馆当厨师！三天前开始发烧，现在昏迷不醒，全身都是斑……”女人一边说一边咽了口口水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司徒微澜沉默了片刻，他想起自己曾经路过那家小饭馆，似乎确实见过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人。他叹了口气，猜到可能是自己以前的病人。

“行了，起来吧。跟我来。”他站起身，语气冷淡，“我先看看。”

女人感激地站起来，搀扶着司徒微澜走下楼。小饭馆门口围着几个人，都在指指点点。司徒微澜走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桌子上的年轻人，脸色苍白，浑身布满暗红色的斑点，额头上还冒着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