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微澜把化验单揉成一团，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。烟灰缸里还有几根没燃尽的烟头，他弯腰捡起来，在路灯下捻灭了。夜风吹过，带来一丝凉意，他下意识抱紧了手臂。

这破屋子，真是工资的大头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剩下的钱连买盒烟都不够。房东那张脸，估计明天就要派人断水断电了。司徒微澜苦笑了一下，自个儿拍了拍额头。

"得赶紧想想辙。"他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疲惫的脸。眼窝深陷，胡子拉碴，活脱脱一个流浪汉。他叹了口气，决定先去找老同学张强问问。

出租屋离市区有些远，骑电动车要一个多小时。司徒微澜推着车子，在路上晃悠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像条孤独的蛇。路边的小饭馆里飘出浓郁的香味，他闻了闻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"小兄弟，吃点东西？"老板娘招手喊他。司徒微澜摆摆手，继续往前走。

到了张强家楼下，他按了门铃。门很快开了，张强穿着体面的西装，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。"司徒哥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"

司徒微澜进门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把脸埋进手里。"强子，帮我个忙。"他声音有点发哑。

张强倒了杯水递给他："说吧，什么事？我最近手头也紧，不过……"

"不是钱的事。"司徒微澜灌了一口水，"我遇到个病人，你们医院能治吗？"

张强愣了一下："病人？什么病人？"

"白血病。"司徒微澜闷闷地说，"女孩，十六岁，已经没几天了。"

张强的笑容僵在脸上："白血病？这……我们医院倒是能会诊，但成功率不高啊。"

"我知道。"司徒微澜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"就是想问问，你们有没有办法让她多活几天。"

张强沉默了会儿，叹了口气："司徒哥，这事……太棘手了。你要是有什么考虑不周的，不如放弃吧。"

司徒微澜站起身，烦躁地在屋里转了两圈："不！我非救她不可！"他忽然想起那本书，手指紧紧攥成拳头，"或许……我有别的办法。"

张强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："什么办法？司徒哥，别冲动。"

"我要试试。"司徒微澜眼神坚定，"给我一天时间，明天我带她来医院做检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