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，又涩又咸，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男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，此刻在我眼里却模糊成了个模糊的轮廓。他靠在轮椅边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的金属疙瘩，那疤痕，就在他右手腕上，像一道狰狞的伤疤。

“怎么？害怕了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戏谑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别担心，我不会伤你的。毕竟，新婚夜嘛，总得有点‘新’意。”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声音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荒谬感。我怎么会嫁给一个瘫在轮椅上的人？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！这张脸我见过，但我发誓，跟他坐轮椅这个事实，应该没有半毛钱关系！

男人突然笑了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，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笑话。“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我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婚纱，又落在我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，“你今天，是我的了。”

“你疯了！”我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到了旁边的床头柜，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。男人像是没听见，依旧靠在那个轮椅上，眼神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
我慌得一批，几乎要哭出来。我怎么会嫁给这种人？我恨我自己！当初为什么会脑子一热，就同意了这场荒唐的婚姻！那个说要去出差三天，结果一去就是半年的男人！那个让我一个星期前就飞到这个陌生城市的男人！现在，他带着这张我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回来了！

“反应挺大啊。”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，“我不是跟你说过，我是个体面人吗？这种事情，总得先礼后兵。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，只有冰冷的算计。我突然意识到，我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。这个男人，根本不是什么需要我去保护、去迁就的病人，他是个霸总！一个坐轮椅的，更加阴沉狠戾的霸总！

“你想怎么样？钱？还是地位？”我咬着牙，强装镇定，“随便你要，我都愿意给！只要你能给我自由！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哈哈大笑起来。“自由？”他笑得前仰后合，眼泪都出来了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能跟我斗什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