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他娘的敢动老李的货！”我这边刚把手机贴耳朵上，一股火气就跟那日头似的，噌地就往上冒。挂了电话，我这摊子还没搭好呢，就差点没把旁边卖鞋套的大妈给掀了。鞋套都没地儿扔了，大妈都吓一跳，以为我--

“行了行了，王磊，消消气，”旁边树荫底下，卖假发的大哥给我使了个眼色，“老李那老糊涂，估摸着是跟谁急眼了，估计是找你没找对地方。”

我深吸口气，把气给咽回去。假发大哥说的对，老李那老脑袋，不靠谱。当初让他给我捎货，我就知道悬。可当时他那副宝贝儿子似的表情，我这心一软，就着了道。他老哥俩一个在城东，一个在城西，就爱打打电话吹吹牛逼，真当我是他亲侄子了？

我跺了跺脚，把那还没裱完的海报往旁边一踢。这摊子生意，本来就是个磨人的活儿，搭起来容易，撑起来难。刚吭哧吭哧弄好，就给搅和了，憋屈！

“算了算了，我自个儿去一趟。”我转身上路，心里盘算着，老李会不会是跟哪个大商场或者什么连锁店闹掰了？他那几样玩意儿，说白了就是街边小买卖，够不成什么大气候。要真丢了，八成是被人给顺走了。这年头，地摊货尤其遭罪，便宜，谁看谁知道是假货，但行情好，一晚上就没了，谁他娘又不怕被人偷。

我走的是去城东的路。老李那摊子在批发市场旁边，人流量是真大，但也真乱。我越想越有可能，是被人给顺了。这年头，地摊贼遍地都是，就爱光顾这种没根的摊位。

到了地方，远远就闻到一股焦糊味儿。我这心，“咯噔”一下就沉了。我这人，虽然不咋着，但对兄弟，尤其是老李这老哥俩还算过得去。他老哥俩平时嘴上 dependency 噼啪的，其实人还行。估摸着是哪个不开眼的小毛贼，把他的货给弄丢了，把摊子给砸了。

我这人看着磨叽，但真急了，也有两把刷子。赶紧往现场凑，果然，老李正蹲在那儿，一脑袋汗，像个被雨淋过的落汤鸡。

“王磊！你可算来了！”老李抬头看见我，立马来了精神，“你快帮我瞅瞅，还能找回来不？我这几天全指望这个了！”

我蹲下身，就着老李的视线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