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正迷糊着，就听见左边兄弟压低声音骂街：“他娘的，这帮响马也太不是东西了，抢完东西还放火，李掌柜那铺子 lassen als Ruine stehen lassen 了都。” 骂完又摇摇头，“咱们这次北边来，就是图个安稳，谁承想还碰上这等恶心事。”

右边那兄弟啐了口唾沫，声音更冲：“安稳？我看就是找罪受！早知道这帮天杀的还没死绝，咱们就干脆绕道走！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“省得跟他们一般见识，晦气！”

王虎听得心里直打鼓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头埋得更低，只想装作自己是个木头疙瘩。可他这怂包劲头，咋呼俩声都费劲。心底下直念叨：“完了完了，要是真碰上响马，我……我往哪儿躲啊……”

正想着呢，斜刺里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由远及近，像是好几匹快马。这几匹马跑得极快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黑烟似的扑面而来。那声音听着就吓人，马嚼子跟铜片似的撞击着，夹带著马夫粗重的喘气。

“妈的，是响马！”右边兄弟眼尖，猛地瞪大眼睛，“快！躲起来！”

他话音未落，王虎跟两个兄弟连滚带爬就往旁边的芦苇荡里钻。那芦苇足有两人高，他们钻进去，立刻就被粗壮的叶子给遮了个结实。王虎靠在最里面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马蹄声擦着他们藏身的地方掠过，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能听见马匹扬起的蹄子踏在硬地上的噗嗤声，还有几声短促的吆喝。然后，一阵嘈杂的说话声钻进耳朵。

“头儿，前面就是李家铺子了，咱们进去洗劫！” 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。

“对对对！进去挨个掏！” 另一个声音也跟着起哄。

王虎听着那声音里的嚣张气焰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透过芦苇的缝隙往外瞧，只见那伙响马已经到了铺子跟前。铺子墙上被砸出了好几个大洞，黑烟正滚滚升起。响马们蜂拥着冲进去，马匹也被拴在了院子里。

王虎捏了把冷汗，死死盯着那片混乱。他看见有个响马从铺子里跑出来，手里拎着个大包袱，脸上兴奋地笑。他还在得意洋洋地喊着什么，声音在风里传得很远。

就在这时，铺子门口忽然又冲出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