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笙，你看这个。”

我放下手里的茶盏，凑到画案边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纸上大半是墨色，几笔勾勒出远山的轮廓，氤氲着若有似无的烟霭。近处却是几簇青翠，几株野兰，姿态清雅，生机勃勃。

“这兰……怎么画得像活的一样？”我忍不住赞叹。

阿笙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转过头来，脸颊染上两抹红晕。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是尽我所能，把觉得好看的都画下来了。”

她年纪不大，眉眼弯弯的，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着碎钻。我在这镇上开了家小客栈，她是常客，每次来都带点儿吃食，然后一屁股坐在画案前，要么画画，要么看着我画画。

她说她会画画，还说想学剑。

这事儿挺矛盾的。毕竟她是女子，而且心思细腻，不像一般女子那样粗枝大叶。可她学了画，画出的又是这般清冷孤傲的山峦云影，跟我这 hullaballoo 似的画风截然不同。

“想学剑？”我接过她刚画完的纸，看了看，又还给她，“你确定？这画得……挺有灵气的。”

阿笙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就是觉得……剑挺好的，强身健体，而且，用来防身也好。”

我知道她不是怕什么，她是觉得有趣。这镇子偏僻，除了我这客栈，就是几家酒肆茶馆，还有个不大不小的镖局，平日里挺安静。她是个闲不住的人。

镖局的老赵头之前常跟她打听江湖的事儿，后来知道她真想学剑，还笑她：“小丫头家养的，想学什么剑？不如学个绣花。”

阿笙脸一沉，把刚画好的画往旁边一推，“老赵头，你可别小看人！”

老赵头咧着嘴笑，“那可不敢，你这画得是越来越好了，比我强多了。”

这话是实话。阿笙的字也写得不错，就是性子急，毛笔在纸上磨蹭两下就不耐烦，不像我，喜欢慢慢磨墨，笔走龙蛇，也喜欢看她那份耐心。

那日她说要学剑，我正收拾客栈的后院，有一把闲置的剑，剑鞘是普通的皮革，上面没什么装饰，就是用了些上好的油，保养得很好。我随手递给她，“你要是真心想学，我让老赵头教教你。”

她眼睛一亮，像是捡着了什么宝贝，“真的？”

“当然真。